第20章 沉睡的古堡(捌)(2 / 5)
了个煞星吗,兴许这个也是呢……”
九叹蓦地停住了脚,那两人从她身边掠过,愈走愈远,她却立于夕阳之下,只瞳孔一阵皱缩着,脊背一阵颤抖,好像摇摇欲坠的城墙,将要坍塌。
她忽然知道她应该去哪了。
…………
偌大的园子,空无一人。
不,不能说没有人,因为地上就躺着许许多多的人。
他们层层叠叠,犹如秋风忽至落下的万千秋木,堆砌在一处。
他们的脸上尽是褪去了鲜活颜色的惊惧、恐怖,他们的胸膛是一个个狰狞的血窟窿,他们的脚边地上,散落着一段段枯败的荆棘。
腥风遍野,血流成河。
九叹不知道怀着怎样的心情沈重地在曾经无比熟悉的地方穿行,她为每一个或共事多年或素未谋面的死者轻合上双眼,虔诚而又悲怆。
她为他们祈祷,为另一个人忏悔。
然后她看到了园中花园里夫人常去的水井,井旁只空荡荡地置着一辆婴儿车。
她满心惊悚地扒着井沿望向井中——血色的水中浮着一具浮肿的尸体,身上华丽的绸缎被水泡得发皱,怀里紧拥着一个东西,浸在水中,她看不清。
九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跌坐在地上,双手紧捂住了口鼻,不可置信、战栗非常。
那是庄主夫人,是凉梨的生身母亲。
…………
九叹最终回到了城堡。
程予黎能感受到她步履的彷徨和茫然,更能体会到她的怆然、悲惘和无措。
任他和她都不能相信,那样单纯、天真,曾经亲口说不会恨人的小姑娘,会做出这样的事。
但它就是这样发生了,不可否认。
他随着九叹的视角进入了城堡,塔楼底下她精心照顾的玫瑰已经不知为何全部枯死,但她已无暇顾及了。她凭着与凉梨相处多年相处的默契抬了头,果然望见那个瘦削的身影,寂静地坐在塔楼唯一的窗户旁。
黄昏的光打下一片朦胧的剪影,她的身形看起来是那么的单薄,肩头是那么的瘦弱,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不指望着哪里,显得十分的寂寞和孤独。
九叹在塔底望了她许久,才终于攒够了勇气走上了楼梯。
这过程似乎很是漫长,痛苦仿佛被无限拉长。
九叹心中开始可能是有一点责怪的,但当她真正面对这样的凉梨时,那一点点的责备一定全部荡然无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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