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召集令（2 / 6）

严肃。

朝阳即将升起，屋内的景象越来越清楚。

清晨的微光映亮满是霉斑的窗框，房间空旷而寂寥，半点血痕都不剩。戴拉莱涅恩站在房间另一侧的阴影之，一动不动地站着。他的头垂得很低，尼莫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这份安静完全不符合戴拉莱涅恩的风格。

尼莫屏住呼吸，黑影的跃动幅度霎时变大。

然而那只是一顶女式黑纱帽。

深渊贤者终于抬起头。最初的几秒内，他看上去苍老、痛苦而迷茫。除此之外，那张年轻俊美的脸色还带着些古怪的情绪，尼莫一时间分不太清。

戴拉莱涅恩动了，他以某种奇异的蹒跚步伐踏过尸堆，在紧靠窗边的储物橱前停住。随后恶魔拉开柜门，双手取出里面的东西——

“黑根，和我不同，你肯定还是那样年轻。”戴拉莱涅恩用古怪的口音说道，摩挲着那顶陈旧的纱帽。“我看到了我的真理，你追逐到你的神了吗？”

临终记忆。人在死前的一瞬，爆发出的遗憾、痛苦和解脱，以及留恋。

尼莫记得这个款式，他曾在黑根·英格拉姆的头上看到过一顶款式非常类似的。但戴拉莱涅恩手的这一顶更加精美，也更加陈旧。

微微发黄褪色、布满灰尘的纱帽上，装饰了一朵被精细风干，并用魔法固定了形态的暗红玫瑰。

但这一切，都是以老人的发现平平无奇为前提。目睹过“神”的那双眼睛，如果遗留下了什么——

黑色纱帽上突然腾起苍白的火焰。火舌卷过精心加工过的鲜艳玫瑰，以及破旧的布料。纱帽很快便被烧得一点不剩。戴拉莱涅恩拍拍双手上的灰尘，长长地舒了口气。他没有看向尼莫或者奥利弗，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

尼莫没有放松警惕。老者并没有凭借戴拉莱涅恩的肉体复生，他们面前的是死者最后的思念和感情，一个悲戚的回声。

若深渊贤者只是个心志正常的普通人，眼下他的精神绝对会被冲垮，很可能就此陷入错乱。戴拉莱涅恩作为唯一一个能同时操控多个躯体的恶魔，应该还有快速恢复理性的希望。

“嘘。”恶魔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尼莫啪地闭上嘴巴，又安静地等待了十分钟。可那上级恶魔在窗前纹丝不动，任由清晨的阳光覆上自己的脸。

深渊贤者走回那扇狭小的窗户跟前，再次望向窗外。

“戴拉莱涅恩……”尼莫搞不懂这算不算异常，只得出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