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鬼妻4(2 / 3)
,便也跟了上去。
此时,泾县县令江播已在灵柩前停尸三日,明日就要大殓入棺,灵堂前悬挂的长明灯就快要完成自己的使命,忽然期期艾艾地颤了一颤,暗了些许,江播的两个儿子正忙着哭丧,可脸上神色倒是害怕多于悲恸,哭了半天眼眶里也没有几滴眼泪,只有小儿子江云握着一把包着白布的剪刀,还是唇红齿白一儿郎,娇嫩的脸上满是泪痕,踮起脚剪断了碳化的烛心。
说时迟那时快,那人陡然抛了手上被褥,露出一杆长约四尺半的冷艳锯来,刀光一闪,杀意凛冽,那张纯白的被子不过在空中停留了一瞬,下来的时候已是铺天盖地的血红。
他干脆利落地收刀,重重立在地上。
江播的两个儿子应声而倒,袖中藏着的剑掉在地上,连出鞘的机会都没有,两颗血淋淋的头颅一路向外滚去,正好停在司马兴男面前。
这人也不迟疑,举刀又要斩杀江云。
丧庐众人哪里敢上前阻拦,极有默契地向门口退去。唯有司马兴男反其道而行,千钧一发之际,她的软鞭如灵蛇般缠绕住了他的刀柄,她用了十足的力,总算阻绝了他的行动,江云大约是被吓住了,一动不敢动,连哭也忘记了。
他转过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她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硬朗的五官算不得多英俊,可那双眉眼,如鹰隼般锐利,直直地射进了她的眸中,她的心不由自主地动了一动,当然,眼下并非春意荡漾的好时机,她只怔了片刻,道:“他只是个孩子!”
他冷笑:“今日若心软放了他,来日岂非留下祸患?”
他说着,也不怜香惜玉,不过略一使力,司马兴男便被重重甩到了柱上,吐出一口血来,昏了过去。
随着他手起刀落,江播图谋操劳一生,终于导致了无人送终的结果。
司马兴男醒来的时候,江家丧庐已在熊熊大火中付之一炬,她半躺在不远处一颗合欢树下,合欢花飘飘然然地随着微风打了个转,慢悠悠地坠落下来,落在他的刀上,沉浸在血污之中。他已脱去用来伪装的白衣,着一身暗金黑裳,双膝跪着,提着一只青绿色的酒壶,清酒倾洒在地上,他铿锵有力道:“父亲,元子已为您报了仇。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
她不由自主,便伸手去摘他肩上的合欢,见她醒了,他未有言语,便转身离去。
司马兴男难得的扭捏起来,终于还是叫住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没有回头,淡淡道:“在下,龙亢、桓温。”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