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血嫁衣1(2 / 3)
摸着胸前缓缓流淌出来的血,瞧着渐渐跑远的他的新娘的身影。
可这一刀,却是扎得不是地方,往心脏左侧偏了那么一寸,轻巧得根本要不了命,她跑了,小少爷还有气力挣扎着靠在床檐上喘息。
透过半掩的窗,锦行清楚地见到院外有黑影晃动……
方才上岸,听到一个奇闻,有一位胡人姑娘在洞房花烛夜杀了自己的丈夫。锦行觉得,没有哪个姑娘会忍心在新婚之夜害死自己的夫君,这不科学,不是说这个姑娘有多爱她的夫君,而是这件事的后果只有两种,一是所有人都咬定是你做的,报官斩立决,二是你成功摆脱嫌疑,可就意味着今后得守一辈子活寡,但凡红杏出墙,就可能面临浸猪笼的境地。
可她还是毅然决然地做了,成不成功又自另当别论,这说明,她要么是个傻子,要么是个疯子。
“姑娘是不相信?我既已杀了人,担了杀名,就不怕再杀一个。”
胡女说着,手中的小刀又向锦行的脖颈逼近了两分。
置之死地而后生。
锦行不慌不忙地睨了眼被打翻的烛台,还隐隐有些星火,她悄无声息地将它踢至落在地上的床帏边,又不衿不盈地笑了笑:“这位、小红姑娘,我们一无冤二无仇,萍水相逢何必为难。何况,你若把我杀了,我的同伴武艺高强,你岂非更不容易脱身,这人啊,得生得其名、死得其所,你若让我活着,我可以保证一定帮你洗脱罪名,让你清清白白,虽然我是女子,但是自古巾帼不让须眉,再说眼下,你也只能相信我了不是?”
胡女敛了敛眸:“姑娘话可真多。”
眼见那渺渺星火抖动了一下,燃了床帏丝帐,锦行嘴角浮起一抹不可察觉的笑意,不疾不徐道:“我一贯爱说话。只是如今,却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不然,等我们俩说敞快了,这火势就大得咱们都控制不了,烧了整艘船我赔钱事小,倘若我们命丧于此,一船数命,岂不是有违初衷、得不偿失?姑娘既然逃到此处,必然是不想死的,你说呢?”
胡女手微微一颤,那把小刀松了一松,却没有要移开的意思,她挑了挑细致的眉毛:“你去端了那盆水来灭火。”
锦行翻了个白眼,随即作出一副怕极的模样,紧紧捂着心口:“自古美人心脏都不太好,我被这一吓,心口又犯疼了,别看我一动不动像是视死如归的样子,那是因为我腿脚被吓得迈不开,这水,怕是也端不稳。保险起见,最好么,就劳你大驾自行去灭一灭火。”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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