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心魔(八-(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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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不上的,又逢心中惶急,索性连素日那一点脸面功夫都不肯做了。(晋0江独家)

团儿面上变了数变,方冷笑道:“才人好清高,不愧是天水上官之子。可惜家中再是清贵,一朝没官,也不过同我一样,是个印了臂的官婢,就算侥幸封了后宫,亦不过是陛下跟前犬马,日后谁比谁高还说不准呢。这一时一刻的赏赐,谁又稀罕?”

这话却直戳在婉儿心上,婉儿抿了唇,右手不自觉地抓在左手手腕上,又一下松开,高延福一直在旁看她们两相斗,此刻方笑眯眯出来道:“都是陛下的人,日夜一起在殿中侍奉的同侪,怎么说起这些伤感情的话来?”先看婉儿:“上官才人常在御前,深被圣恩,今日又蒙恩裳,实是可喜可贺之事,某先在这里恭喜才人。”

等婉儿辞了几句,又看团儿:“团娘子自然是一片忠诚热切要为陛下效力的心,只是陛下圣明烛照,赏罚分明,何物该给谁,不该给谁,圣心自有裁断,我们做奴婢的,还是勿要擅自揣断的好。”(晋↑江独家)

团儿冷哼道:“照高翁如此说,我也要好好恭喜恭喜上官才人才是。”

高延福笑道:“这本是同侪应有之义。”

团儿却只冷笑一声,看了婉儿一眼,自走到角落里,命两个宫人在身前挡住冬日风霜,自己靠着墙,把玩自己手上的指甲。

婉儿不欲与她过多纠缠,又思忖此卷轴不可轻示于人,便同高延福说了一句,破天荒地在当值时离了紫宸殿,走回住所,将卷轴锁在放书的箱中,再匆匆回来时恰见长乐公主从殿中出来,手里抱着一摞卷轴,面上一派闷闷不乐,看见婉儿,便站住了脚,叫“上官才人”。

婉儿见她脸色,以为她要说什么重要的事,忙躬身站定,候了片刻,却只见她耷着头道:“阿娘说放你一日假,让你在住处好好习那画上的事,若我有不通处,可…向你问询。”说完又有气无力地补了一句:“我不会来问你的,你不必为此事挂心。”

婉儿一直束手听着,到“画”字时倏然又红了脸,送走公主,转身向殿中看了一眼,快步回了住处,犹豫再四,终究是没将卷轴取出来,展开细看——且不说此事有多违背母亲自幼的训导,只说她名义上还是当今天子的后宫,武后让她琢磨此事,其心殊为可疑,不是有意试探,看自己是否有潜通圣人、私心背主之意,就是设意羞辱、以为戏弄,无论是哪种情形,婉儿都不该当真打开此画、加意研习。

可是就算不打开卷轴,方才在殿中所见,也早已深深印在心上,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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