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闵童(2 / 3)
显得突兀,但显然没有人去理会。
“二位有所不知,闵女被选中为水神的新娘是她的福气。”老叟闻言,掉转身来,“等闵女成了水神的新娘,也会一同庇佑我们的。闵女的父母见识短浅,不提也罢。”
我同阿宣面面相觑,他站定:“回牛车上去罢,用生人祭祀有违天道,我们沿着下游走,看能不能救回女童。”
见我有疑惑:“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救她也是成全君子之道。”
阿宣令车夫长鞭赶牛急速东行,又拿出一卷羊皮仔细对照。
“水流快,但沿途弯曲,走直道才有希望截住。”阿宣分析道。
车夫求在一旁惴惴:“赵子,此举亵渎水神。”
阿宣不悦:“我未曾听闻以活人祭祀水神者,楚王早已臣服周天子礼服教化,而楚民仍固执性存蛮橫坑害性命,你们害同胞的性命不内疚吗?”
求仍然不从:“若水神发怒,淹没稻田,村人将无粮食可取。”他愤而调转缰绳。
无奈阿宣和我下了车驾,只能一路步行。好在秋风和爽,不生燥热,虽然取道步行艰难,也并未给人带来掣肘。我出行前早已换上厚靴,也较绢履耐磨。阿宣的伤势早已平复,断甲虽未长全也不碍行动,不过半日,便赶至下游一处峡谷底部。
阿宣同我以草木荆棘为网搭建在石块处,又在水边支起篝火。
“再过去便要汇入大江,救人便不可能了。”阿宣分析道,又停了手中的活计,突发笑道:“未曾想将阿郑带来此地,同我救一小民。不过如今,我倒真心敬佩阿郑了。”
我茫然,未曾得到如此真诚的夸奖,心中确实有些自矜,遂谢道:“也未曾料到阿宣肯为一平民算计到如此地步,阿宣才更纯善。”
“记起当年路过吴越,阿欢亦险些被当做牲祭,我被制约无从救援,若是君侯和阿父晚到一步——”他若有所思,忆起当年之事还带了些回味的趣味,正要同我说那些旧事,木筏从上游飘下,卡在荆棘之间。
“呀,救下来了。”我欣喜。
阿宣卷了袴脚,直接下水将木筏拽上案。木筏上花果一些早已随水流冲走,女童身上衣衫也浸湿,被全身绑缚在木筏上,不得动弹,一味哭嚎。待从木筏上脱困,又只知道看着我和阿宣,嘴里喃喃着“阿爷”、“阿娘”。
阿闵哭着浓厚的楚腔,阿宣听不大明白。
我问:“你阿父阿母尚在,但你回去又要被献往水神,可愿意同我们一起回晋国?”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