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疫症(2 / 3)
挂在天上。浅白的愁雾也将这夜色笼罩。
毛叟家舍余房众多,亦招待了酒食。听闻是禾叟托来带讯,又是一番热情。待我等将这一讯难告知,毛家上下又是一片抽泣。毛仲是禾伯的妻子,更是死命锤着大腿,叫人制着才平息下来,让人哄着慢慢睡了。
天方亮,便同毛家众人告别,阿欢道:“家父亦在军中,不知前线如何,要上前去探望。”毛叟才没有久留。
阿欢早便改了主意,待将我和阿宣送至原地,交由赵姬手中,亲自去沁水探望晋侯。
阿宣起先同他争论,要一同前往沁水。阿欢同他争不过,便抢了辔头执意停车,二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相让。我无法,将他二人全部赶下车,自己则在悄悄里面补眠。待二人携手而归,言谈间已经和好,才知阿宣要同我前往原地。我同情般看向阿宣,神情间虽有不甘,却是已经同意阿欢的安排。
赵家从来是晋侯的姻亲,不说阿宣待罪之身,此次连赵衰大夫也并未随驾,阿宣的校人一职也并无实权。是以我早赞同阿欢的提议,但男儿何尝不慕沙场建功,阿宣此番未能成行,确实是一桩遗憾。
待换到阿欢去执辔头驾车时,我便言语安慰道:“君年华长在,何愁不能建功立业。”
他却秉着一副难以同我道明的态度,亦是同情看向我:“人生二十有几年,今次错过,不知还有哪次。”
“姜尚七十才领兵呢。”我脱口而出。
他愤恨瞪向我,一副女子无知的愤慨,又觉得不能拿我撒气,遂气势渐缓,便不再搭理我,兀自闭目冥思。
我自觉说错,拿一块干肉填嘴。又偷瞄他一眼,确实在闭目,行为间便潇洒自为,视他为无物。
待换得阿宣驾车时,他又改了笑意,似是感谢。正巧碰见阿欢看见,沉着一张脸把他赶了出去,连带对我也无好脸色。
男子,还真是一个赛一个难相处。
两日后,终于到达绛城。阿宣去买了干肉和果浆,阿欢则买了两把弓箭和长矛。幸好阿宣之前被送往齐国,倒是有不少族人替他备了米粮和钱帛,足够一路所用。
墨车狭小,仅能藏数人,长矛无法带上,只能横绑在马匹身上。我同阿宣看着阿欢闹的笑话,私底下暗自取笑,却不敢让他知道。
不过事实证明,阿欢是正确的。刚出绛城,便遇到一伙拦路山匪,数目有十几人。见着阿宣唇红齿白的模样,竟出言调戏。我躲在车厢内,也能猜到阿宣那气得不能言语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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