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2 / 3)
一团,直到汗液从额头一路下滑、落进衣领之中,可怖的悸痛才稍微缓解。谢淇奥勉力撑起身体,忽而诞生出一个蛰伏已久的想法——
与其等待他们悄然入梦而来,留下模糊的只言片语,不如自己先踏一步。
奈何桥头,三生石旁,皆是等待。
☆、断魂
第二日起来后,鹤书爬上阁楼,几乎被吓了一跳。谢淇奥也不知是何时醒来,正坐在床上。经过一夜的休息,他的脸色反而更差了些。
鹤书走上前,指尖触碰到他的衣袖,竟然是冰冷的。
“公子?”她唤道。
谢淇奥转过头来,目光直勾勾地盯在鹤书脸上,直到小侍女开始慌张起来,才回答道:“无事。”
玉浮殿死过很多人——那会儿他和沈从照都疯了。自己绝食,沈从照斩一批人,自己摔碗,又斩一批人,寻死,再斩一批人。那些侍者的性命无辜,却也廉价,仿佛野草一般,死了又生。
到后来,整个殿堂与花园,弥漫着血的腥气与药的苦涩,让人在漩涡里越陷越深。他与沈从照皆红了眼,直到玉浮殿中再无侍者。
第二天,鹤书便被一个人孤零零地推进了寝宫。
谢淇奥猜到了沈从照的心思,在他第一眼看到鹤书之时。
以往玉浮宫中宫女太监极多,自己别说认识,连面熟的都很少。沈从照要杀谁,他头一扭、眼一闭,那人也就死了。偏偏鹤书只有一人,谢淇奥看着她捧着药碗,红着眼睛打着哆嗦,便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让她轻易去死。
更何况,她这把年岁,正和他幼妹谢淇怜相仿。
而谢淇怜早已随母亲自尽于大牢中。
自己不能够死。
谢淇奥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毕竟他不能够轻易看着鹤书因为自己而丢掉性命。
夜间因为梦境而不宁的心神,渐渐随着鹤书忙碌的动作与微嗔的话语而平静。
淇奥深吸一口气,想到,自己又何必急着寻死?反正终有一天,他们得在黄土下相见。
沈从照不来之时,便是谢淇奥与鹤书偷来的闲暇。
几日不去关注,那牵入屋子的地锦早已长得郁郁葱葱,快遮住了半面墙壁,叫阁楼愈发显得幽冷。
鹤书打理叶片时,谢淇奥便坐在一旁看。偶尔侍女递过来一片叶子,淇奥伸手接了,见它长得张牙舞爪,微笑着压进了案上的书本里。
淇奥偶尔会和鹤书提一点宫外头的事情,比如说长安道上的小吃与摊铺,翠屏湖旁的宴都楼,暮朝馆里的琴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