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2 / 5)
熟阳七就又将她用毛皮裹了扔进背篓,这次外出十来天,回程时发现山洞附近不少草木有被压倒折断的痕迹。阳七担心是有什么猛兽迁居到这里,她得下去看看。
穿着东拼西凑的皮裘,拎上武器,阳七背着藤篓猴儿似的顺着绳梯从峭壁上爬下去。这里离山下的村子不算远,又被阳七特地清理过,等闲是不会有大型猛兽定居的。但万事无绝对,加上二月里食物稀少,难保会有猛兽下山打野食。
点着火把,阳七将周围的枯草雪地仔细检查一番,放下了半个心。看样子不像是猛兽经过,倒像是个人。从脚印来看那人身量不高,最多是个少年。之前阳七将山洞的位置告诉过九弟,令他家里出事到山洞里寻她。这些年年景好时,她偶尔会将剩下的食物接济九弟,让他拿回家给父亲吃。母亲或许心里有数,倒没有多说什么。
这些年九弟从没自己进山找过她。他胆子小,最多只敢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于是阳七心里又存了疑,在山洞附近布下几个不伤性命的陷阱套索,做了记号,打算明天一早就回村看看。
稷坂村里还是老样子,十几年如一日,村牧仍旧是村牧,佃民仍旧是佃民。春耕秋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将一辈子当成一天来过。
阳七背着沉甸甸的熊皮和处理好的野货,天刚蒙蒙亮就下了山。最近一年她个子窜高了大半头,已经初具少女模样。因为长年进山打猎,平日里也有肉食骨汤进补,不知不觉阳七身上披了薄薄一层肌肉,和村里大多骨瘦如柴的农人不同。走在村子里时,常会有小郎趴在窗口偷偷瞧她了。
对于这码子事儿,阳七一直懵懵懂懂。若是长在村里,以阳七的年纪早就被母亲姐姐领着,在奴棚配种时开荤了,甚至娶亲生女都有可能。但阳七自立门户,这些娘们才懂的事自然没人教她。因为是山人,保不齐哪天就丧命野兽之口,村里也没有哪家真愿意揽她的亲事。
到村里时天色还早,家家都冒着炊烟,这时候女人们都还没起,是主夫们带着儿子女婿在准备朝食。阳七随手在村里的公井边留下记号,等了大概两刻钟,果不其然九郎循着记号在林子边找到她。
九郎挑着扁担,里面装着满满两桶水,应是打水时看到的记号。一见到阳七他就笑开了,黑黑的小脸上露出两颗雪白的虎牙。
“七姐!”
当年豆芽菜似的小儿也出落成了少年模样。因为有阳七接济,九郎生得比村里大多数男孩都要壮实。他挑着两桶水,蹬蹬蹬地跑到她面前,大冬天里因走得太急,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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