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纯净洁白像骨头(3 / 3)
铁锄头一起混合着汗臭味,在盛夏的蝉鸣声中滚烫的汗水和高压锅里焖熟的花生一起被端上餐桌,娜娜的奶奶一个势力又小气的老太太佝偻着腰戴着半截油腻腻的袖子小声和年轻力壮的劳动力们说着些诸如谢谢和多亏了之类的话。
远处的柴房传来一声足矣惊醒孩童瞌睡的女人惨叫声,大人们笑闹着打趣,小孩子睡糊涂了幻听呢,哪里有什么惨叫声。
一大把花生被娜娜奶奶塞到我手里,烫手又带着洗不干净的泥土味道,快些走吧小孩子熬夜不睡觉该要长不高的。是了,小孩子熬夜不睡觉该要长不高了,我被拉扯着走远了。
鬼使神差的我当时回头看了,娜娜家大门半开的院子里大人们闹哄哄的剥花生吃,月亮又大又圆的挂在中间的天上,明晃晃的像是不热的太阳那样亮堂堂。
今夜没有月亮,我手中拿着长剑已然不是当时的孩子,张了张口却像是得了失语症忘了要说出口的词句。
物是人非,山长水阔,就连曾经低矮破旧的小村落都变成如今大大小小的别墅和平房群落,她站在那堵矮墙旁边和她的绿萝一起似乎都被遗弃在惹人厌烦的旧时光里,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半晌似乎是她觉得提刀太累了,苗刀脱手而出掉在地上,稳稳当当的插了一小截在水泥地里。
“不要再管这里的事。”她抬头冷漠的说着,径直去了矮墙另一边,捡了其中一个瓦罐头也不回的把瓦罐抛向我,“你要的东西,拿了就快走,这把刀我去年砍猪草在半山腰捡的,我就不留你吃饭了。”
我好险想躲,挑了几下终于耍杂技一样用剑端把瓦罐接住了。
最终,想问的话也没有问出口。
把瓦罐放在塑料袋里,我抱拳向她告别,她低声嗤笑着嘴里发出唤狗的啧啧声,我头皮发麻的摘了树上的小熊模特头走了。
在回酒店的出租车上司机瞥了好几眼我手里黑色塑料袋,欲言又止。
“家里阿姨腌的酸菜,非让带一罐回宿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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