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旧水梦(二)(2 / 4)
故一坐在对面,甚至有点可怜他了。
可怜他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妄想触碰悬崖上的云雾,最好让云雾沾上尘土重得再也飘不起来,只能落进他怀里。
可怜他注定一场空。
今安从不曾为这些投向她的、或仰慕或爱恋的目光停留,也不会去辨别。就如她不能理解赵戊垣像个耽于情爱的白痴一样,做出今夜这种荒唐的事情。她同处这个位置,绝不屑于做出这样的选择,所以她不信。
“还要多谢虞贤弟的车轿,载了我们这一程。”燕故一将话引到虞兰时身上,她的目光随着挪过来。
今安看向好一阵不出声的人,他将自己藏匿在外面投进的疏影里,脸上被酒意熏出的残红消了,显出玉一般润而冷的白。
好似有些什么不可解的烦思,让他的眉头掐起褶皱。
但很快,他从那片影子里直起肩背,面容重新拢进温暖的烛火中,朝她眉眼弯弯地笑:“兰时先送王爷回去。”
今安不置可否。
燕故一笑着应了,又道:“今夜还要劳烦虞贤弟为我们保守秘密才是。”
“我不会说的。”他点头后,又自嘲地摇头,“我也不懂,说出来也是颠三倒四,让人听了笑话。”
不懂他们之间动辄一个眼神就可以领会的默契,也不懂那些轻描淡写说出实则诡谲难辨的风云。
他在妄图接近云雾的时候,陡然发现自己与山巅之间,差了十座登天梯。
除了身份地位上的云泥之别,还有受限于自身成长的见识、眼界、谋算,所有所有这些不堪匹配的东西。
这才是天堑。
——
隔天燕故一继续当陪客,游山玩水,吃喝玩乐。
在日落的时候,他不说告辞,而是说定了上好酒席,邀请赵戊垣一同前去。
到地方的时候,赵戊垣脸色显而易见的僵硬。
燕故一恍若未觉,呵呵笑道:“这烟波楼的仙人醉远近闻名,不知侯爷可有尝过。”
“哦?”赵戊垣闻言好似颇有兴趣,“请燕卿带路。”
“侯爷请。”
接下来就是在燕故一凭一己之力搭建的戏台子上,敲锣开幕了。
他当着赵戊垣的面,对前来迎客的掌柜“一见倾心”。
长街的繁华灯火如河流入脚下,在居高临下的楼顶,只剩天边寥落的月色与火光照不上来的周遭黑暗。
今安一身夜行衣装束,揭开屋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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