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4 / 6)
崔子笙便骑马快走,两路人马也于交叉处分道扬镳。
年末,宫中的皇子们也放年假,崔子笙自是没有天天去宫里的必要了,除却上朝,他每天只是呆在自己的宅院中,偶尔会去兴盛楼听曲儿。
宁昌公主总是打着皇后的名义召他入宫,不是吟诗作对,就是吃酒下棋。公主性格刁蛮,而且还是小儿心性,崔子笙不得不惯着她。估摸着皇上皇后也觉出自己女儿着实顽劣,教训过几回。但宁昌回回见着崔子笙总是克制不住地发公主脾气。
过了开春,崔子笙便已二十二,漠北三年的浴血奋战,让他比同龄人更成熟些。公主年方十六,长在深宫,终日只知玩乐。旁人都知,两人实不是良配。
昨日是今冬最后一次朝会,崔子笙前脚回府,后脚就有来人禀报,说是皇后娘娘有请。
他冷笑一声就命人更衣,换上常服,在大雪纷飞的日头,跨上马,往宫里飞驰而去。
朝中的官员都是可以骑马的,并无文官武官之别。纵使越来越多的官员倾向于乘坐马车,崔子笙还是更喜欢在风中驰骋的感觉,就如一匹奔放的野马,在自由的草原上飞奔。
宁昌公主总是跟在皇后身边,就算是会见崔子笙也不例外。皇后就像一个监察御史,时时刻刻地注视着崔子笙的一言一行。崔家和卢家本就水火不相两立,皇后身为卢氏之女,自是清楚得很,崔子笙也不必再处处假意讨好,反而时不时地显露马脚,才让皇后觉得此人是真性情。
崔卢两家自上几代就已交恶,到了南北战乱时更是各拥新皇,都主张吞并对方,以完成中国大一统的愿望。只可惜,在战争后期,卢家拥立的周王渐渐败下阵来,卢家太公见势倒戈,投靠当今的齐王,顺手拾了个热煎堆,竟也成了开国功臣之一。然而卢家一直比不得为齐开国奋战沙场的崔家,直至如今的齐统王登基,卢家女儿坐上了皇后的宝座,才进一步地巩固了卢家在朝中的地位。
崔子笙自己很清楚,齐王本无意打压崔家,想要把崔家赶尽杀绝的是卢家,他们想一家独大,把控朝政,只是如意算盘打得够响,却不够亮。
光说在卢御史操刀改革的科举制就足以民声四起。科举自隋唐至今,已有千年,从来都是能者居之。如今却加附勋爵一项,即族中有爵位,可直取殿试。许多官家子弟,不愿平白继承父辈的爵位,只是匆匆走个过场,便能名正言顺。这对于寒窗苦读二十载的穷书生们,是何等的不公平。
卢御史身为御史大夫一职,只管监察旁人,却不能正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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