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2 / 5)
,“你只是一个过路人,没必要非得给自己心里背上包袱。”
包袱。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低着头轻轻哼了声,嘴里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说,“您可真理智冷静,怪不得能和一个畜牲共情。”
一张口,又是冷冰冰的嘲讽。
季原眉心微皱,却没与她争论。他能理解她此时的不快,就像是应激状态中的猫,竖起满身的毛向别人示威,实际上却是为了掩盖自己的恐惧和不安。
即使从前他并不认为,她会有以上两种情绪。
在他这里,慕染一向是个嘴硬心也硬的女人。并且,她实在太能激发起人心中的胜负欲。
所以在和她的交往过程中,他从来都只想着与她斗争,而未考虑过,一件东西再坚不可摧,也是会有弱点的,更何况是人。
季原不清楚慕染的软肋是什么,可此时他却能隐约察觉到她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并且,是一段深刻而并不非常美好的故事。
“刘玉良已经死了。”他想了想,突然开口。
慕染闻言一愣,然后脸色阴沉地看过来,“你说真的?”
季原说,“我亲眼看到他宣布死亡的那一刻。真得不能再真。”
不等她回话,他朝她走近一步,又说,“慕染,人已经死了,无论他曾经做过什么,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我救他,不是因为和他共情,也不是为了虚荣,只是因为我的职业不允许我见死不救。不管他是什么人,该得到什么后果,那都是警察和法官的事,我只是做了我自己应该做的。”
“慕染,你要怎么给我判死刑都行,但唯独不应该因为迁怒,这不像你。”
这不像你。
季原说了这句话。
慕染顿时沉默。
她应该是什么样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而他竟然就对她下了定论。
慕染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心情。可意外的,气不起来了。
她知道他说的都是对的,比这件事更让她感到不安的是,她似乎真的在不断向他妥协。
她心里的天平已经不再保持平衡,明明只是一阵风吹过,却让心中维持多年的标准变得有了私心。
这着实算不得一件好事情。
因为她向来是个喜欢一成不变的人。
与其说她讨厌改变,不如说她害怕改变。生活的节奏一旦脱轨,便不能让她牢牢握在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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