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伤痕(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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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条斑驳血痕从她的肩头一路下沿,远到椎骨下侧,深到寒寒白骨,皮伤肉绽,乌血平流。

在公孙衍停怔的短时,他心里乱得难以分辨想的是什么,甚至倾城,都并不明了此刻心中的感情。在倏忽模糊的视线中,倾城猛然发现自己掉了一颗泪。

非因痛楚,或羞,或耻,或恨,一瞬间密密麻麻揪住她心脏的驳杂情愫,连她自己都没有办法分清。

而在公孙衍拭去了倾城伤口旁外的血迹后,他终于看见了那些原先被血色掩盖住、一个一个早已结痂成疤的粉色印痕。

少女肌肤如玉,然而一次次留下的疤痕破坏了这份无瑕,是为女子短短半生中磨难和锤炼的见证,也变成了女子生命里最痛苦、和不愿相对的伤痛。

因何所致?缘谁于此?

她的心突遭一钝痛。也许是痛得承受不住,也许是害怕再一次地落泪,她把牙关咬得死紧,抑下咽腔后,说了一句:“公孙衍,我恨死你了。”

公孙衍拨开瓶塞,喉中干的发紧,说:“本来就那么憎恶,多讨厌一点也无妨。”

猝不及防的猛一阵痛,使得倾城背部皮肉禁不住地痉挛,公孙衍取药的动作顿住。少顷,道:“忍一忍。”

只是再往后,直到公孙衍在她的全部伤口上抹完药,倾城都再没有任何动作和言语。公孙衍在给她盖衣时不知想起什么,拉衣摆的手指又僵住,突然说:“对不起,对不起。”

连说了好几句对不起,他垂下眸,额端跟着塌下一绺发,显得小王爷有些落魄。

倾城没有回应他,他也没有想倾城会回应,在起身解掉对倾城的定身术时,又说:“但你要活着回去的,你家公子,会希望你安然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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