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她命中的那个人是祁瓒(4 / 5)
入夜,赵清姿和余信还在忙着处理夺城之后的事,战场的清理,将士们的安置,城内的排兵布阵,都需亲力亲为。
他们一起收埋战死的怒王军将士,说是收埋,也只是挖些大土坑,将人草草埋了,尸骨如山,能埋多少是多少。战时也顾不得许多,生时体面,死去也全一点尊严,省得被猎食的野狗、狼豹蚕食,
赵清姿挥着铁锹,不知疲倦一样,双手冻得通红,今年免不了要生冻疮。
方才打了胜仗的喜悦,在掩埋同袍残破的尸体时消失殆尽。除了叹息声,小声的啜泣声,只剩下铁锹铲雪的沙沙声。此时若站在高处看,乌压压的士兵,密布在雪地上,似乎在做什么大工程,也确实是大工程,掘的是同袍的墓。
赵清姿站在将士们中,立下誓言“来日我若战死沙场,不必替我买棺收敛,我与袍泽生则并肩作战,死则同眠黄泉!”
一时之间,军心大振,“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将士们齐呼,这是怒王每次行军前,必会吟诵的诗篇。
她并非只是为了壮军心,而是让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战死沙场,与袍泽兄弟同埋泉下,不是最坏的结果。
折腾到半夜,事情方才安排妥当,赵清姿给自己上完药,打算休息片刻,合衣躺卧着。她本是极怕冷的人,余信方才替她批了虎皮披风。
她平素跟将士一样,穿的是粗布纳的棉袄,不肯搞特殊化,只有这身虎皮,余信说这是她为百姓除恶所得,合该是要穿在身上,何况可以壮军心,让将士们一见虎皮,便再次明晰主上是能赤手杀恶虎的英豪。说这话时,余信笑着,望向她时,眼底有几分赵清姿看不懂的情绪。她便点了点头,任由他替自己披上了虎皮。
“主上,入夜天寒,穿暖和些,莫要着凉。”
很少有这样亲近的时候,余信站在赵清姿身后,伸手将披风的锦带从她脖子后,轻轻绕到她颈窝前,修长的手指将锦带打了个结,他停顿了片刻,又打了个结,似乎生怕披风会掉下来,温暖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后,她耳根募地变红,挨得这么近,他衣衫上茉莉的幽香向她袭来。
余信替她整理好披风后便离开了,那抹天水碧消失在她的视线,点点清香也随之散去,她想此刻若出去,雪地上的脚印应该还没有被风雪掩映。
她忽然意识到,披着虎皮,威风是威风了,只是她身量不高,披风齐到脚踝,刚好将她裹住,又不会有拖地的尴尬,余信替她想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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