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九章 行路(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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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颠覆既往的统治根基。

说白了,中国自从以汉代秦之后,就是以儒为表,以法为本。外儒内法,这才是统治之基。当然,一般的读书人不知道,看破了的读书人不会说出来。

庞大的帝国不可能实行精细化的管理,在信息条件达不到的情况下,只能是以礼法为核,以帝王为表率,成为在世的圣人,以儒家和士大夫为统治的延续,用士绅绅权和族权融合交替的办法来施行有效统治。

所以名流青史的青官肯定不是因为在任内修桥补路而闻名于世并且广受赞美,而一定是轻省徭役,与民休息的那种。这样的官员,才看透了统治的实质,并且以自身的能力调和地方的阴阳,使矛盾消弥在无形之中。

由下及上,所谓宰相的调和阴阳,不过如此。

如果不敬畏这一套规矩,好大喜功,重则如隋炀帝那样丢掉江山,轻则也如正德皇帝那样,失名失身。

在这样的体制之下,法家的权术势成为帝王驭下的手腕,儒家的经义成为愚民的根本,不论是心学或是理学,都跳不出这个藩篱。

现在张守仁所为的一切,并没有理论支持,也没有发出什么离经叛道的声音,但种种行为,毫无疑问是跳出了儒法甚至是释道的范围之外,吴应箕看的越多,心中越是觉得十分的痛苦……

这种痛苦不是源自张溥那样的事物超出掌握的愤怒,也不是害怕一个武夫的坐大,而是一个求知和探索欲十分强烈,儒家经义学术功底十分扎实,世界观和人生观已经成型,几乎难以动摇的一个十分杰出的才智之士对眼前事实超出自己理解能力的迷惑和困惑……按孔孟学说和一贯的传承,张守仁的所为无疑是十分危险的……与民争利,大兴商贾,武夫秉政……每一条都是如与虎同笼那样危险,但登莱两地看下去,看到的却是物阜民康,百业兴盛,商业固然是发达,但农业也一样无话可说,种种迹象看来,已经不在江南之下。工农矿商,无不兴盛,无不发达,兼有强盛武力,种种兴旺景像,看在眼中,对吴应箕的打击,也是无与伦比的巨大。

带着受到巨创的小心灵,吴应箕从登州折返,步履艰难,他在想些什么,或是犹豫些什么,有时候连自己也弄不明白……

崇祯十三年九月初时,吴应箕出了莱州境内,步入青州府境,又数日,抵青州府城附近。

一路尚算平安,吴应箕自己体气健旺,也不似候大公子和张溥那样讲究享受和体例,身边只带着两个贴身的伴当,主仆三人带着不多的行李,安步当车,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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