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2 / 5）

花，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新婚燕尔呢。

椒房殿里太后安的女，端茶倒水固然不够利落，然而整治花草蔬菜，却麻利得很。不一刻便收拾好了，回禀时说，黄瓜苗有些蔫，怕是养不活了。

我上辈子种了七八年苗圃，很知道黄瓜有多娇气。只好命人全铲除了。

然而再补种些什么，却一时拿不定主意。

刚好听女们说道，陈美人在清凉殿的后院里种了几棵葡萄，想了想，便遣人去求一棵葡萄苗。

清凉殿在椒房殿西北，邻近永巷，已经是个很偏僻的角落。也有配殿高台，登上去时直可望见东面金明池的浩淼水波，清风徐来，沁凉入心，便比别处更加消夏。

我有心亲自去拜访一遭，再想想，终究还是觉得不妥。便没有妄动。

派去的人很快便回来。

身后还跟了两个太监，抬了老大一颗葡萄藤。光用布包裹起来的就有水缸那么大。

两个太监将葡萄藤放好了，后面便走出来个女，上前对我福了福身。她个子不高不矮，红扑扑娇憨的脸蛋，生得很是圆润讨喜。笑道：“玉枝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

我不觉有些深思。玉枝是当年椒房殿里的女，虽不是入画那种记名的大女，然而也是内殿伺候的，很是得用，在我这里都有名号。

当年我糊涂时，太后为苏恒挑了十个妃嫔。彼时立朝未久，中一切简陋，新进的女们少人教导，太后便从我身边挑出十个人来，分在她们身边主管。

太后这一招很高明，我身边不过三十六名常例女，她一次就换走了十个。而这十个人跟了新主子，自然也不被新主子容纳。我又不能为她们做主，因此不过半年间，就各自因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缘故，纷纷被黜落了。

然而看玉枝的举止打扮，她在清凉殿里当过得不差。

我笑道：“平身。陈美人可好？”

玉枝道：“回娘娘，一切都好。陈美人听说娘娘想种葡萄，葡萄是该枝成活的，但如今已过了季节，怕不活，陈美人便从殿里挪了一棵过来。遣奴婢向娘娘问安，顺便禀明缘由。”

我说：“劳她费心，又动了土，很不好意思。”

玉枝笑道：“陈美人说，能得娘娘青眼，是殿里的福分。”

——这个陈美人竟是个清透的妙人。

便又聊了一会儿。我赏了清凉殿里来的人，又命青杏儿去取了四枝芍药，用粉铀美人瓶盛了，让玉枝带回去。笑道：“椒房殿这时节只芍药开得好。不知道陈美人喜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