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肌理细腻骨肉匀(3)(2 / 5)
身在一间花厅内。他迷迷瞪瞪的,翻身坐起——身下是一张红木的贵妃榻,雕了龙,描了凤,涂了金漆,甚是致。
放眼望去,厅内所有家具、摆设,无一不。他不知道这些物事价值几何,只是好东西总是跟普通物件不大一样的,他再没见识,这点眼力还有。估算一下,这一间花厅就值几千两雪花银。京城富豪无数,这个把来月他也见过许多豪宅,倒也没显出太艳羡的下里巴人神态。
江桢苦恼的皱着眉,仿佛脑后受到的打击使他出现了暂时的神恍惚。
忽听有人说话,“江守备,你分明没有受伤,为甚么还肯乖乖的被绑了来?”
江桢一笑,“若是不来,怎么会知道谁在背地里下黑手呢?”
那人在主人位上坐着,身穿一领月白地儿绣竹叶的沙罗直裰,黑油油的发髻上,拿白玉簪子簪了块天蓝双丝龙鳞纱的逍遥巾,浓眉秀目,相貌英俊;左手桌上放了一副翡翠白玉的双陆,那人手指拈着一枚光滑莹洁的白玉棋子,眉眼带笑的,瞧着他。
江桢向来自诩记忆面庞过目不忘,他只想了一想,就记起来这人是谁了——朱由郴的二哥,那位说话阳怪气,似乎与弟弟有甚么不可化解的仇怨的朱二爷!
“江守备这话怎么说的?”朱二态度极是和蔼可亲。虽说看人不能仅仅只凭一面之词,可朱二的手段未免不怎么光明正大,江桢很是瞧不上,连带也不会太瞧得上这位爷。
“朱二爷心知肚明。”
朱二拿眼剜了他一眼,脸上表情颇是哀怨,“江守备这可真是……我是叫下人们好好的请江守备来的,谁知道他们胡作非为,自作主张,怠慢了你。我已经着人惩戒了,下次他们决计不敢再犯的。”
“二爷若是找在下有事,只需请府上管家知会一声就是,何须如此费事?”
“哎呀!”朱二十分烦恼的叹息了一声,“你是不知道我们家的,现在都是老四当家,你可是老四的人,我怎么敢让他知道我寻你有事呢?”
江桢板着脸,道:“二爷弄错了,我可不算四爷的门人。”
朱二面上一喜,连声道:“那就更好了。我自幼不曾怕过甚么?就只怕老四跟我发飙。”说得自己越发胆怯的样子。江桢当然不信他这一套,那日他对朱四可不算和气。
“不知二爷找我有何事?若是在下力所能及的,听凭吩咐。”
“倒也没甚么大事……我听说我家老四要来了王恭厂,想着他手里没有合用的人,刚好我这有个适合的人选。可我怕直接跟老四说了,便堵上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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