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天天(2 / 3)
个会说会笑的小伙子。我甚至还记得他第一次对我笑,第一次在地上爬,第一次叫我妈妈,第一次走路……还有我第一次把他抱在怀里,第一次帮他换尿片,第一次帮他洗澡,第一次搂着他睡觉……我怎么会不想他?他是我身上割下来的,流着我的血。我思念他的泪水混着血水都在心底流淌成了河,痛得我说不出话来。
记得天天三岁的时候,因为受了凉得了急肺炎,在医院一住就是半个月,而且总不见好。我日不能食,夜不能寐,看着天天瘦尖了的小脸,我急得直掉眼泪。天天见我流眼泪,他也哭,一边哭一边用小手拉着我说:“妈妈,你别哭。我乖乖地听话,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我哭得更厉害了,他就唱起了“世上只有妈妈好”,直到我破涕为笑为止。
他经常问我“妈妈,我的爸爸呢?”我就告诉他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不会回来了。”随着他年龄的增长,他开始不相信我的话了,便使子和我闹,一次比一次闹得厉害。我被他闹得烦了,也开始恶语相向。一次我还动手打了他,恨恨地说:“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我恨他。”他便记住了“恨”这个字,他也从这个时候开始恨我。
离开他的这几年,我努力地不去想他,硬着心肠不回去看他,其实我是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
跑到学校门口时,我又走不动了。天天就站在纪焕文旁边,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背着一个大书包。几年不见,他长高了大半截,竟像个大男孩了。
纪焕文先看到了我,便告诉他你妈妈来了。
天天扭过头来看我,有些忸怩,但还是慢慢地走了过来,看了我一会儿,才怯怯地叫我“妈妈”。
我一把抱住了他,眼泪止不住哗哗地掉了下来。我蹲了下来,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妈妈好想你。”
“我也好想妈妈。”
纪焕文走了过来,“明天早上七点送他回校,可别迟到了。”
然后他了天天的头,“天天,晚上别玩太晚了啊。”
天天高兴地应下了,跟他干爹说了再见。这时候耿伯也来到了跟前。我站了起来,拉起天天的手,对耿伯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天天抬起头来问我:“妈妈,这个伯伯是谁啊?”
我没有回答他,笑着对他说:“走,我们回家去。”
耿伯没有说话,一直盯着天天看,眼里充满了欣喜和感动,跟在我和天天的后面。
天天虽然走在前面,但他走几步就回过头去看耿伯一眼。我便问他学习怎么样。他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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