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2 / 4)
他成功了,我很矛盾。
以前我面前无限选择蓦然消失,唯独剩下两条路可以走,答应他,或者就此作别老死不相往来。我觉得哪种都不好,可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我的脑瓜仿佛变成一团浆糊了……
窗外狂风大作,如同野兽嘶力嚎叫,撕扯掀翻土地表层,大树如同婴孩嘤嘤哭个不停。
而在这时,门板传来几下笃笃的轻敲,我应了声,店里的小伙计并未进来而是站在门外向里探探头,手脚有些局促。
“隔壁的公子叫公子您下楼用饭哩。”
“哦,知道了。”小伙计没走,我瞟瞟他,不由问道:“怎么?还有什么事儿吗……进来说呗。”
“不不不,公子您忙哩,我把恭桶放进去就好。”
不再理会他,整了整衣衫一路走下楼,远远看见白鹤正在角落端坐,犹豫片刻最后还是靠过去。
“来了,坐。”白鹤抬眼看一眼我,满了两杯酒水,递过来一杯。
我坐在他对面,没有说话,低着头一口把酒喝了,酒壶嘴对准小小的酒盅,又给满上。
厅里四处都是明明灭灭昏黄的烛光,蜡油烧出黑烟一缕缕飘散空中,泛着油腻的苦香。
这时打尖的客人并不多,客栈对外已经谢客,而下来用餐的也只有我们一桌客。台风来袭气压很低,让人觉得口发闷,懒洋洋的打不起神,老板哼着小调挨个擦抹柜上酒坛,伙计上完菜后坐在靠门的条凳望着远处发呆。
“什么时候能停雨?”白鹤问。
我看看紧闭的门,“应该明天就会停了,最多就一两天。”说完还不忘点点头。
“要是你师娘过得还好,你还要带她跟你师父到喀漠生活?”
一路的设想也包括这样的可能,可我还是要找到师娘然后问问她的意思才能定下来。
白鹤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笑了笑问道:“阿卡有没有想过,有时候知道反而比什么都不知道更让人难以接受。如若你师娘知道了他的丈夫还在远方,她一个妇道人家能不跟你过去?你这样反而截断了她的后路,阿卡想过没有?”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点了头。
“我劝你还是把她安置在她姑娘那里,即使不能住在姑爷府上,离得近了照应着也好过长途跋涉。”
我微微自嘲:“其实师父也不希望师娘跟过去受苦……”
“罢了,一切都等找到人后在盘算吧。”白鹤四处瞄瞄,而后悠长连绵着打了一个打哈欠,“真是累了,吃完了回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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