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坐,又见连坐(4 / 5)
出发一个月后,第一个“被放弃的人”被拖去埋了,队伍里还有两个老人身上的鞭痕已经溃脓,走路磕磕绊绊,时不常就会被抽几下,我吊在后面看着,估这俩个也活不长。
师父的情况比预想的要好,吃过的药已经把咳病治好,现在除了神疲惫外,跟上队伍体力还尚有盈余。
我们要到的目的地是喀漠边境的军区荒地,师父要在那里种田干活,至于除了种田外其他具体要做的事务暂时还没打听清楚,反正只要人安全到达了便不会再有生命安危。
一路上,身上大块的银两逐渐被送出去,现在面对四位差爷也会点头打招呼,却不多说话。押解的犯人起初只是认为我是同路人,后来相处久了也渐渐出规律,悟出我是跟着一个练家子大个儿来的,有的人甚至嫉恨起师父还处处为难,不过大多数都被官差大哥挡住,而少数的算计,我想,我的师父应该还没窝囊到连这些小打小闹都处理不好的地步……
三个月来,不停歇的前行使人疲惫,不说被捆着步行的犯人差爷,就连我这样牵着骡子,不时还坐上休息一阵的“闲人”都已经疲困折磨得肥膘猛掉了,师父的双目血丝身形削瘦就很容易理解。
果然被我预料到,行进三月,气候渐渐转凉,干燥的空气让我们这些南方人极不适应,前两天听见师父沙哑的声音还以为是幻听,今天轮到自己嗓子冒烟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才反应过来连忙托大哥给师父几颗降火的药丸贮备着。
夜晚。
他们就地休息了,我也在不远处升起篝火。
将大小包裹从瘦骡子背上取下放在一边,脱下潮湿的鞋,用羊皮把自己包裹住依靠在火边烘烤,露出的脑袋和双手揪着烤热的馒头一点一点吃下去……
蓝天白云的喀漠,连天气的都是爽朗的,说下雨就下雨,一阵过后又骤然停下出现漂亮的彩虹,如同喀漠少女盖上红纱,美丽羞涩。天边皑皑雪山反出金黄耀眼的日光,为胜景平添一份美轮美奂。待到夜深了,矿蓝黑色的夜,衬着远处悠长的狼嗥,又给人一种亘古不变的旷达意味。
正是这样多变的姿色让人留恋,每个美丽景致变得干净利索,等人反应过来时,竟然发现这山这雨连回味的时间都不曾给你,恨的人心口发疼。
早在七天前,我们就已经出关,昨天我们真正进入喀漠,再有两天我就要把师父送到目的地了,不知道以后的自己会不会为留在这片荒芜之地而感到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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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坐,又见连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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