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 / 3)
打理中,他不会提醒你该怎样,甚至在刚开始学习的时候我们浪费了很多药草,他也没露出一丝不舍的神情,所以,我们只要不犯原则错误,他几乎是无限包容的好好先生。
可一旦发现了他所不能容忍的苗头,例如惰……那么他便一次机会也不会给。看着前一天还热闹此时却有些冷清的卧房,我会想,这样做对于一个孩子来讲,是不是过于残忍了。
平时我们忙碌着,老大夫只会静静坐在一旁看书,细细的观察,院子里活动的人畜,不动的房屋摆设,只需一眼便了然于心,等到了筛选的时候再把自己需要的人留下,至于犯了错的,那就很抱歉,因为是你自己把机会放走的,也怪不得别人。
我是看明白的,不要指望老大夫会迁就人,平日的宽容本就是不在乎而已。
此时,我很庆幸自己是个温吞实在的格,一直以来,不是我不想偷懒,而是找不到值得偷懒的地方,其实,我们每天分到的事务并不重,甚至药商很久未到这里卖药,我们都是一天天闲着的,直到那个孩子被送走,我都不知道他是怎样偷懒的。
那个药童走后不久,老大夫递给我一本《解蒙》,又唤我进了书房,在面前给我写了一百个字,每个字都教了一遍,然后丢下我自己走了,第二天早上我端着新沏的茶进入书房乖乖等候,老大夫一来便查了前一天教的功课,见我说了七七八八,老大夫就把那些我忘记的拣出来又重新写一便,然后从《解蒙》里继续教一百字,这样持续了一个月。每天如此。不久《解蒙》教完了。
休息几天专心整理新购进的药草,每天早上还是例行检查,不过没再习新的字,等我能将《解蒙》中笔画最多,含义最为晦涩的字不打磕巴的讲出,老大夫又送我一笔杆灰黑的狼毫,以往写字我都是用小白,狼毫太硬不太适合初学练字,现在老大夫把笔给了我,是不是说明我的字已经小成了?
哦呵呵,我很高兴。老先生握着竹签指了指桌上的书信格式的帖子,一边念,一边用细细的竹签沾上墨汁在旁边做批注。信上所书无外乎是一些悼念节哀之类的,词句转转停停委婉哀伤,老大夫说这是他故人的儿子送来的信,他觉得上面的字很好,让我临摹看看。
我试了试,不禁摇头。
看看黑漆漆的纸张,真觉得还不如平时写的呢,这信上也颇怪,一行字几乎都是一笔连着写下来的,把原件拎起来,远看近看都是一气呵成,而我这个却是……远看一个黑疙瘩,近看一片黑疙瘩,差地远哩!
但天下无难事就怕有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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