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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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你眼睛肿着,是不是一夜未睡?”

展婧轻轻摇摇头,还是那样看着他,虽然疲惫,但眼睛却仍是清澈明亮的,仿佛人看到那双眼睛,就会情不自禁地沉进去。

展婧突然笑一笑,她起身,抓了手上的纸,轻轻递到他跟前来。

靳寒低头去看,花笺之上,是展婧清丽娟秀的字迹,只三行。

“闲梦远,南国正芳春。

船上管弦江面渌,满城飞絮滚轻尘,

忙杀看花人!”

靳寒不解其意,于是讪讪地笑,道:“婧儿,你身子不好,不该守着我!这诗是夜里为了解困才做的么?”

展婧手一抖,那张花笺自指间滑落,心也沉到很深的底下。展二小姐,豆蔻年华时,惊艳江南,叫人叹服的并不仅仅是如花美颜,而是那颗七窍玲珑的慧心,精于心算、擅于识人。她是从不理会别人口传的浮名儿,但不理会却不是骄傲。是了,怎能不骄傲,江南灵秀尽在展家,便是淡泊如斯,也不可以不骄傲。

展婧还记得那一年,爹爹在花厅之内会着故友,却不知为何非叫她亲自奉上了茶去。那与爹爹年纪一般的男子,锦衣华服中也掩不去江湖风尘的味道,倒是端正立在他身后的少年,眼光间带着些文雅气,却是干干净净不染纤尘。

事后几日,爹爹终于笑着问道:“那日靳家少爷,你瞧他人如何?”

“那人该是江湖泛舟的雅士,入不了快意恩仇的江湖!”展婧记得她当时是这样说的,她也明白,这话一出,就定了自己此生的姻缘。

她是慧眼识人的展二小姐,她怎么会看错。她的相公文雅温存,是浸入江南烟雨中的诗情画意,却不愿沾了江湖半点血雨腥风。然而,命运却如此不堪,叫他沾了那江湖,永远无法离开的江湖。

每每有镖物贵重,请了总镖头亲自护送时,他总温和地笑,眼里却透出说不尽的深沉的愁。他就在暗夜里挑亮了灯,一首一首,花笺素纸,写下那哀婉之辞。在他眼里,那亡国之君的愁在于江山尽赴人手,在于红颜空自调凌。而他的愁,却是这一世无法纵情抒怀,偏偏要做尽那最不肯不愿之事的忧郁。

她却也无力开解他,只是笑,说在她的眼里,他便是那多情刻骨的李重光而已。于是,他笑,反问,难道她就不是周蛾皇?

然而,对自己眼光自信无比的展二小姐,如今终于错了,大错特错,她空自冷眼看尽了天下,竟识不得自己的枕边人。

自镖局迭生变故之后,夫妻终得重聚那瞬间里,就叫展婧隐隐约约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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