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是狠心(2 / 4)
可以跟着跑一跑。不知老太太以为何如?”
她这一番话说得不露滴水,贾母焉能辩驳,因而慢慢想了一回,笑道:“好孩子,我却不无不可了,只怕路途遥远苦了你罢了!”
晴雯此时正与贾母揉肩捏腿,听说忙道:“阿弥陀佛,这也叫苦,哪里还有甜的?老太太看不见我为了这一桩在外头早与他们打破了头了!”
贾母见她做出一幅憨态,十分可爱,自是笑个不住。
晴雯心愿得偿,又哄了贾母许多顽话,于夜间便与鸳鸯通了此事,道:“我这一去你也不必与人说,只作不知也就罢了!”
鸳鸯自晴雯那日病好,便觉她诸多奇异,只是难说,如今见她这样,越发气道:“你这个蹄子,不声不响便弄了这个光景,倒教别人说什么好!”说着啐了晴雯一口,又道:“素日里姐姐长姐姐短,叫的人心里只当凭空多出你这么个妹妹。你却好,这样大的事也不与我商量,既自己做了主,这会子知会我又有什么意思?”
晴雯见她动了真气,不由暗自悔恨一回,半晌,方强笑道:“哪里就这样了?不过是为的去的人少,都不得力,拉我去做陪衬罢了!”
鸳鸯如何肯信,只把这几日中所感之事一一与她说了,见她悻悻,只得生生住了口叹道:“人常说人大心大,如今你这样想必也是早晚的事,我又何苦作恶,罢了,歇了罢!”说着竟翻身躺倒,自行睡了。
晴雯见她伤心,有意相劝两句,偏偏无话,又想她日后果然跟了林黛玉,做派清清冷冷,那时多少好人都要伤了体面。这会子强辩也无用处,倒不如按下,事到临头再说罢了。
如此二人竟一夜无话,天亮时,鸳鸯自去服侍贾母,晴雯则收拾了一应细软,只待两日后启程。
如今只说鸳鸯心中愤慨,面色不愈,那贾宝玉一时见了三五次要引她说话,鸳鸯都懒懒地。宝玉无法,只得佯装道:“我要吃茶。”
因琥珀鹦鹉等与贾母去了东府里听戏,此时房中无人,鸳鸯只得上前倒了茶与宝玉。
不想宝玉竟不为吃茶,只拿手握着鸳鸯手臂摩挲了一回,道:“姐姐怎么今儿不大欢喜,面冷的很。”
鸳鸯见贾宝玉手指细细弱弱,葱管一般,也抓在手中握了握,道:“你这会子和我好,也不怕晴雯看见恼你?”
贾宝玉待要说自是不怕,又想起晴雯那日神情,似是一股恨意,不由摇了摇头道:“晴雯姐姐现如今和头里大不相同。”
此话正中鸳鸯心事,便道:“你可知她要去扬州的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