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4 / 7)
不出,蓝蓝的叶队怎能整队而行;蓝蓝的房子是在妖城的中间。离妖城不远,我便看见了那片人海,我以为蓝蓝的队伍一定是绕着人海的边上走。可是,蓝蓝在七个妖人头上,一直的冲入人群去。奏乐了。我以为这是使行人让路的表示。可是,一听见音乐,人们全向队伍这边挤,挤得好象要装运走的豆饼那么紧。我心里说:蓝蓝若能穿过去,才怪!
哼,蓝蓝当然比我心中有准。只听啪哒啪哒啪哒,兵丁们的棍子就象唱武戏打鼓的那么起劲,全打在妖人的头上。人潮裂了一道缝。奇怪的是人们并不减少参观的热诚,虽是闪开了路,可依旧笑嘻嘻的,看着笑嘻嘻的!棍子也并不因此停止,还是啪哒啪哒的打着。我留神看了看,城里的妖人和乡下的有点不同,他们的头上都有没毛而秃顶了的一块,象鼓皮的中心,大概是为看热闹而被兵们当作鼓打是件有历史的事。经验不是随便一看便能得有的。我以为兵们的随走随打只是为开路。其实还另有作用:两旁的观众原来并没老实着,站在后面的谁也不甘居后列,推,踢,挤,甚至于咬,非达到“空前”的目的不可。同时,前面的是反踹,肘顶,后倒,作着“绝后”的运动。兵丁们不只打最前面的,也伸长大棍“啪哒”后面的妖头。头上真疼,彼此推挤的苦痛便减少一些,因而冲突也就少一些。这可以叫作以痛治痛的方法。
我只顾了看人们,老实的说,他们给我一种极悲惨的吸诱力,我似乎不能不看他们。我说,我只顾了看人,甚至于没看那列房子是什么样子。我似乎心中已经觉到那些房子决不能美丽,因为一股臭味始终没离开我的鼻子。设若污浊与美丽是可以调和的,也许我的判断是错误的,但是我不能想象到阿房宫是被黑泥臭水包着的。
路上的人也渐渐的不许我抬头了:自要我走近他们,他们立刻是一声喊叫,猛的退出老远,然后紧跟着又拥上了。城里的妖人对于外国人的畏惧心,据我看,不象乡下人那么厉害,他们的惊异都由那一喊倾泻出来,然后他们要上来仔细端详了。设若我在路上站定,准保我永远不会再动,他们一定会把我围得水泄不通。一万个手指老指着我,妖人是爽直的,看着什么新鲜便当面指出。
但是我到底不能把地球上人类的好体面心除掉,我真觉得难受!一万个手指,都小手枪似的,在鼻子前面伸着,每个小手枪后面睁着两个大圆眼珠,向着我发光。小手枪们向上倾,都指着我的脸呢;小手枪们向下斜,都指着我的下部呢。我觉得非常的不安了,我恨不得一步飞起,找个清静地方坐一会儿。我的勇气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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