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来风轻花飞霰(十一)(2 / 3)
了羁绊,更是寄情鸥鹭、尽兴烟霞,归家的时候的确极少,甚至在外选了一处好景致结庐而居,长住上十数年也是有的。”
“唔。”晓霰闷声应了一句,看来自己是没机会见了,连想想都是做梦的。
把小丫头满脸的失望尽收了眼底,雪栈温言向她道:“不过祖父母依广陵苑的惯例,将这些年所游所到之处的见闻尽录了下来,山水景致,各地俚俗,详尽已极,连两人日间所遇的趣事逸闻也尽记了下来,姑娘若是不嫌琐碎,我倒是可以一一说与姑娘听。”
“真的?”晓霰一双似水明眸立时亮得星子一般。
“自然。”雪栈笑答。
许多年后,雪栈都清楚地记得这一日,煦暖春阳下,无垠碧茵间,他就这样静静地讲着,她就那样专注地听着,从维扬的烟柳画桥,风帘翠幕,直到西出阳关、玉门关,穿过无垠广漠后所见的异域毡帐,豪犷民风。
祁连山下伴着夕阳的牛羊牧歌,疏勒河边灿如流金的落照,敦煌的佛窟壁画,楼兰的风情衣饰,罗布泊如银如雪的盐池,于阗无价的绝世美玉,极西之地金发碧眼的胡儿,大宛日行千里的雪域神驹……
那勾起人无限遐思,无边憧憬的一切都随着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在杂了草木清香的仲春惠风里美好真实得不像只是心头的臆想。
他叙得陷了进去,她听得痴了开去,浑然不觉日已西斜,轻绯夕晖晕了半边天宇……
直到两人都饿到有些疲软,她才抬头蓦然惊觉天已近暮,然后,看向他的目光里立时就多出了几分歉然,而后,今天的讲叙也就随之暂告一段落,两人一道起身、回家,再是晓霰进屋后硬着头皮去了灶间煮粥,而雪栈在堂屋中更加清楚地不时地听到水淋热锅的滋滋声、铲勺落地的咣当声,以及小丫头给浓烟呛到的咳嗽声……而且,琴圣公子带了笑意想像着小丫头此刻的一脸窘态……
之后,朔州官道旁这一片郁郁柞林间的闲散日子就这么悠悠地过着,每日三餐的稀粥,天气晴丽时林间的漫步,偶尔他信手拂琴,她折了青枝当剑舞,还有每天必续的趣意盎然的故事……
展眼间,已过去了半月时光。
所叙的故事已经近尾,这些日子里雪栈只觉得一切都是他过去的二十四年里从未有过的舒心与适然,他不想亲手打破这份得之不易的美好,以至于都快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直到半月后的这一日。
这一天,已经过了日暮时分,林子里已然全暗了下来,寂寂地笼进了静谧清旷的夜色里。可外出嬉玩的小丫头仍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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