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来风轻花飞霰(六)(2 / 4)
的动作要轻灵敏捷上百倍。
这一片葱郁柞林的尽头就临着官道,而在这距官道不远的林子里有一间小小的柞木茅顶的屋舍,看起来已经颇有些年头的样子,屋子竟也未上锁,小丫头是熟门熟路地进了小堂屋侧的一间小小的偏室,先着黑极小心地将怀中的雪衣公子轻手轻脚放在了房中的竹榻上,然后从灶间取了火折子点亮了旧柞木桌上那盏同样古旧的铜灯,样式极普通的圆台高柱铜油灯,但这大概是这屋子以前的主人最值钱的东西了。
两天前晓霰刚来这儿时这屋子里原本住着相依为命的母女俩儿,就守着这一片柞林采柞叶饲蚕勉强度日,那女儿只小了晓霰一两岁的样子,面色却要黄瘦许多。晓霰原本也就是打算找个地方借宿舍上两晚的,她再怎么大胆总归也只是个才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对深夜在野林间过夜还是多少有点儿心悸,所以刚来时费了半晌工夫终于是找上了这林子附近唯一的一户人家,但看着她们眼下这样的困顿,小丫头心里又愧又悯,掏了身上带的二十几两银子尽给了她们,晓霰虽不常出门,但也没有到无知到不悉柴米价的份儿上,明白这这二十几两银子够普通人家十多年的用度了,如果俭省点儿的话,甚至可以够这母女两个一辈子的日用花销。
也正因为知道这不算个小数目,所以小丫头出门时也并未多带。眼下,就全算作了借宿的房钱罢。
那母女二人自然先是不信真有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信了之后自然是对这天降的贵人感激涕零,倒弄得晓霰怪不好意思,手忙脚乱得不知该怎样回拒。
接着是那做母亲的坦陈说前两年就有去沧州投亲戚的打算,可苦于凑不够路费,这两年朔州一直不大太平,住在官道旁的人家尤其遭罪,这儿原本有三十来户人家的,家家都靠采柞养蚕过日子,因着近年的不太平,接二连三地都迁去了外地,现下就只剩了她们母女俩儿。如今有了路费,也就正好带了女儿去投沧州的娘家,好歹日后在那儿帮女儿寻个好人家。
晓霰一听人家这就要搬走,倒并不留着,只想着自己打小就是一个人住,在这儿与人同住她子又随意扰着人家也说不定的,所以就这么送那娘儿俩一直出了朔州城,而后才又回了这林子里等人。
好在那双母女感激晓霰就把这屋子里用得上的东西尽留给了她,还细细叮嘱了许多需留心的地方。所以,小丫头这两日来住了这儿倒也没觉得有多大的不便。
如今么,这间小小的柞木茅庐里自然加上她今晚带来的雪衣公子也就住了他们两人,小丫头之前在林子里苦苦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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