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夜半歌声（3 / 5）

现得这么烦躁的，是第二次，第一次是皇后娘娘病重的时候，已经过去八年了。看来皇上对那位霍姑娘是动了情了呢。

然而当侍臣的，对于主子的事情，还是不要过问的好，以免惹祸上身。高公公入多年，自是明白明哲保身的道理的。

夜阑人静。时而能听到雪落的声音，轻轻碰触着梅花，发出细细碎碎的声响。

赵熙道：“高诚，准备灯火，朕要雪夜赏梅。”

高公公应了声，马上把灯火准备好了。高公公提着灯，在前面带路，时不时说几句“前面路滑，请皇上小心足下”之类的话。

中长长的回廊，响起了沉稳的脚步声。

梅花林里，白月流光，香风飘雪。

故烧高烛照红妆，不是恐怕夜深花睡去，而是心绪乱，夜难眠。

曾经，有一位女子，在自己心绪乱之时，在疏影横斜处，于暗香浮动中，为自己轻声吟唱。

如今，梅花依旧笑风中，只是伊人已逝，那如花容颜，不能再与梅花相映红了。

赵熙久久站在梅花树下，不免长叹。

“看风筝飞多远未断线，看一生万里路路遥漫漫，看牺牲的脚步尽化温暖，暖的心爱追忆你的微笑……”轻轻细细的歌声，像梅花的暗香，在风中荡漾。

赵熙不禁神色一变，喃喃道：“岚儿，岚儿，是你吗？”

赵熙内功深厚，不仅听出了歌词，还听出了这歌声的来处。

他马上施展轻功，往养心殿飞去。

高诚只是一般人，只能隐约听到模糊地女声，也不知道皇上怎么突然这么激动，虽然跟不上，还是快步跟了上去。他心下想着，主子今天不知怎么了，神不守舍的，还是跟紧的好，万一出了什么事，自己就是有十个脑袋不够砍啊。

却说赵熙飞身到得养心殿，离霍霜梧的卧室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他没有直接进去，只是静静地站着，静静地听着，毕竟夜深造访姑娘的居室，于礼不合。

“看风筝飞高了未断线，看天空雾散聚是谁定下，看艰辛不却步，步向温暖，暖的心爱珍惜我的微笑——”

不是记忆中的歌声。记忆中那位女子，唱起来总是脉脉温情，好像风中飞舞的发丝，淡淡的香味在弥漫，缭绕心间。

这歌声，虽是低吟浅唱，却带着明显的喜悦，像春风中飘舞的柳枝，绿柳才黄半未匀，却是道不尽的清新气息。

赵熙有点觉得，那清新的气息要冲淡那发上的香味了——还是，自己不再思忆发上那香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