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活下去(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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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倒宁愿他死了,那样朝廷大不了就是另派什么官来捉拿我们,而不是等到宇文智及本人伤好后带上新仇旧恨一块儿来算。他是那么骄傲而记仇的人,断然不会饶恕李玄霸加诸在他身上的“丑陋的伤疤”。

真不知道我的三公子怎么把我带走的,我昨天明明那么的不安分——对自己在马车上又哭又叫,打他锤他的疯狂举动尤有记忆,当时我真是被那吞噬掉我娘身体的大火烧迷了心智了,竟嚎叫着要“回去”,“和娘同生死”,完全忘记了娘的嘱托,甚至还愚蠢地想跳车。

李玄霸闷着声只顾架马车,对我招呼而去的拳脚完全无动于衷,最后逼得没法,只得把娘交给我的,我以为已被我弄丢的玉簪丢到车里,给了我一个狮子吼,然后,出手将我打晕。

那家伙出手很重,又刚好打到我的伤口上——自然是先前宇文智及弄伤的而我没有察觉到——流了好多血。

现在的我当然没有想到,那块因李玄霸的重手而造就的意外疤痕,伴了我一生,竟会在未来作为一个验证我身份的有力存在。当然,这是后话了。

他已经清洗好了伤口,静静的靠在旁边。时近黄昏,我们再不能赶路。

“世绩呢?”

“嗯……他到附近找东西去了,说是能吃的。”

他能找到什么吃的呢,这样的寒秋?我眯了眼,一直睡着,仍然觉得好累。

“世绩那家伙可真有心,也真本事,竟会躲在马车底下跟段夫人一起留了下来,还一路上不被我发现……”他突然不说话了,想是以为“段夫人”可能刺激到了我。

我摘下头上的玉簪,对他摇摇头:“放心,我再没有事了……”人总是要活下去的,不是吗?我不能把自己禁锢在悲哀的枷锁里。

“我知道。”他笑着我的头,一如娘亲曾做过的动作。鼻子发酸,我不悦地蹙眉:“你这是在做什么?别忘了,姐姐比你大哦……”

“就你?”他露出一个瞧不上眼的表情,哼了一声,却没了下文。

我想,这算是我们能调侃对方的最大极限了,在前程茫茫、生死未定的此时此刻,任多么乐观的人也难以开怀起来。

“你知道吗?”我把头重新靠在树干上,和他挨得很近,“过去那么多年,也就是自我有记忆开始吧,娘亲她每天都佩戴着这玉簪,我一直无法理解,不懂娘为什么会格外偏好这样一个平凡的首饰,明明她还有许多比它不知耀眼多少倍的金簪银钏,可不管多么漂亮的,都只能在她头发上片刻地逗留,唯有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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