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双龙夺珠(一)(2 / 3)
玄霸给他磕头认错,否则他绝不善罢甘休。他那么做,无疑是要让李家人颜面扫地,在整个涿郡城没有立足之地,乃至唐公在朝中都被人视作笑谈。
很明显,宇文智及的目的达到了。为了平息干戈、大事化小,唐公日前已将李世民和李玄霸两兄弟禁了足,对外昭示他“必严惩逆子”的决心。长孙无忌逃过一难,他早半月就回自己家去了。
照世绩说的,府里的下人,尤其是丫鬟们,爱嚼舌的,私底下议论我颇多,贬斥谩骂之声几乎随处可闻,直到窦夫人前几天下了命令,不准府里的下人私议这事儿,他们才有所收敛。在这种情况下,我总能理解娘亲为什么不让我出门了,不只因为我的病情,还因为外面的流言实在太可怕,她不想让我去面对。
其实我想说,我本不在乎这些的,别人要说什么是他们的自由,我管不着,但他们也别想影响我,只要我知道自己站得正行得端便行了。
我唯一担心害怕的是娘,是爹,是爹和娘的关系。
弄出了这么大的事——虽然那不完全是我的责任,我们段家闯出的祸令主子蒙了羞,爹的心情自然激动至极,从他第一次踏进我房间时我就看出,爹在因这事怨我!
他就怨我罢,我能理解的。爹的整个生命都是准备献给唐公,献给李家的,哪怕粉身碎骨;他对子女的一切期望也是建立在为唐公尽忠的基础之上,他不接受,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儿,自己最疼爱的长女,给他应该誓死效忠的主子招来这等横祸。
我病得半睁眼迷离地瞅着爹一张铁青的脸,不晓得那张因愤怒和自责扭曲了的脸还要摆在自己面前多久,心脏的律动不紧加快,我捏紧了被子。良久后,爹所有的愤怒都化作一声长叹,丢下一句“安心养病”就出去了。接下来好几天我都再没见过爹,直到昨天傍晚他才又出现在我房里,亲自喂我喝完药后,对我讲了好长一番话,我听得糊里糊涂,因为心中愧疚,只一个劲的点头称是,不敢深问。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的感觉娘亲进了我的房。她以为我睡熟了,轻轻地替我掖好被子后,便坐在床边啜泣。我感到心惊心慌,正要醒来问她怎么了,娘亲却突然站起来,像来时一样轻轻出去了,直至今朝我都没再见到她。
身体感觉大好了,我下床在屋里屋外寻了半晌也不见福妈人影,最后还是苗妈端的洗脸水给我,替我梳上个新式的发髻,说是“没了病,人也要有点朝气”。
我想起衣橱里还有礼物没看过,便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拿出来,核对着日期一一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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