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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道看来局势真不容乐观。王瑜长吁一口气,强颜道:“你们吃了没,我倒是饿了。”
张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大人想过治水之策没有?”
这是他们自王瑜离开侯府後第一次交谈,王瑜听到他问,也不抬头,一边夹菜送嘴里一边道:“增派民力,加固河堤。如果不能将水堵住,只怕顷刻间会成万里泽国。”
张翎问:“如果水势过大呢?”
王瑜道:“继续加固,必须得保住百姓的房屋田地。陛下已经下令,凡灾区,免田赋两年,现在还有一个重任,就是防止灾民流散。”
张翎再三迟疑,还是道:“大人可曾听过势能?”
王瑜疑惑:“势能?”
“激水之疾,至於漂石者,势也。势力过大,即可为能,水势亦是如此。”张翎曾对自己承诺,再不言政,可眼下是几十万百姓受灾,按照朝廷堵水固堤的方式,只会变成更大的水患,“大人加固河堤,水势无法疏泄,只能聚集为能,其力量之大,相信大人也能猜到。”
王瑜确实没想到这点,自古治水便是堵漏,他脸色一变,问:“不然如何?”
“大人可曾想,疏引?”张翎道,“水势如若堵不住,终究会冲垮河堤,但如果将这股势力,分而歼之,应该会更为妥当。”
“分而歼之,你是说,分洪?”
“正是,大人。兵法也有说到,十则围之,五则攻之,不若则能避之。如果我们将此次大水看成敌军,敌军百倍於我们,只能避其锋芒,分其兵马,而後伺机全歼。”
王瑜略一沈思,觉得此计虽好,可也有不妥之处,“可是分洪的话,岂不仍旧要淹没良田?”
“所以才要疏引,引其到疏导之地。大人,治水也得舍小谋大啊。”
这一番话,说得在座两人都是神色复杂。柳文东知道张翎醉心兵法,但不想他能娴熟用於其他事物;王瑜则是对他一直存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此刻听他娓娓道来,既惊讶又激赏。
王瑜放下筷子,抱拳正色道:“今日方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张翎摇头道:“大人,我这是纸上谈兵,如何运用到实处,能否运用到实处,还是得看大人您。您身系南方几十万人x /命家产,张翎惟愿您能马到功成,顺利治水。”
王瑜饭也吃不下了,决定即刻进g /面圣。他走後,柳文东半开玩笑道:“张兄,我今拿出来就拿出来,之前朝廷还要控他的财税,真是,真是,他悲愤地想,好大一朵白莲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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