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4 / 4）

容，小十二适时地转移话题。

“大表哥，我失眠了，能陪我说说话吗？”

耳边传来大表哥独特的“嗯”字发音，这个“嗯”字，吐字很干脆偏偏坏在在鼻腔残存的余音不甘寂寞，最爱流连于鼻间隙间，最后才扭扭捏捏地出来顺着空气，缠缠绵绵。

富有韵味的“嗯”字，每次听都觉得很特别。双腿曲起，侧着头放在膝盖上，视线定格在大表哥的脸上，清凉的月光下，与皇额娘七分想象的面容，清晰可见。

“人选都挑好了？”

“是的，大概后天就开始训练。”

回过头，盯着地上的泥沙，不知作何感想。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他们会回来的。”

微红着眼，小十二痛苦地摁着脸，声音不复刚才的轻松快活，喉咙仿佛被什么卡住下不去出不来，“在外的这大半年，认识了他们，经历了很多学习了很多，一起为卖不出去的花伞发愁，一起为生病的小弟弟祈祷，一起帮被欺负的狗娃儿出头打架，一起到人家的庄稼地里偷柿子……”

“如果我不曾认识他们，他们会不会平平凡凡的过一辈子，娶个既不漂亮也不丑媳妇，生个一男一女，然后下半辈为了儿女奔坡劳碌，老来儿孙满地，整日弄孙为乐，终此一生？”

抓紧拳头，努力露出微笑，小十二抬头看着恒古不变的月亮，继续说道：“皇额娘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能认清自己要走的那条道，是件幸事。我明白，就是有点难受，前路崎岖，我最怕跟他们为此葬送生命，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

看不得人在意的人难过，安佳忽然想起额其克托自己交给十二阿哥的东西。熟练地在怀里掏出正蓝色的香囊，推了推身旁意志消沉的亲侄子，柔声说道：“额其克让我把这个给你，呐，接着。”

一看到大表哥拿出来的香囊，小十二压制下去的眼泪不可抑制地逆转，咬着下唇努力冷静下来，虔诚地捧着香囊，默念一会才小心翼翼地拿出里面的字条，月光映照下纸条上赫然落着一行娟秀的小楷，“不要想，如果，当初。”

都知道的，放心吧。

轻轻地抚着每一只字，感受着片言只语间流露的浓浓关心，小十二闭上眼睛静静地细味着这份难得的温馨。

皇额娘，十二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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