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一点月色(2 / 3)
此时她只需轻轻向后提脚,抬头,抑或扭腰,都可以很方便地砸中那人。
她没有——依然偎倚得很是绵软。
可花满楼心里知道,自己有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没人理了。
夜这样安静,鼻尖沁上熟悉的香气,催着人去回忆。
槐花一般清淡醉人的香气……他忆起了娘亲。
温柔美好得迷一样的娘亲。
她喜欢孩子,像对待孩子一样对待所有人。
她喜欢一个人低低地念诗,有时父亲在旁想偷听,总是被她微笑着轰了去。
她喜欢对别人笑,她笑起来很美——所有人都知道。
他却还知道,娘亲也喜欢在夜里流些眼泪。他不知是为了谁。
他从未问起,那是为了谁。
月下的泪珠儿鲜鲜嫩嫩的,有水和镜子的光泽。
——就像那些圆滚滚的槐花苞一样。
还记得那日风儿很轻,娘亲将碎发捋到耳后,伸手从俯低的枝头上撷了一颗在指尖,轻笑着对他叹息:“这时候了怎么还不开呢?怕是知道你不懂得赏识,不肯让你吃呢。”
还好花满楼也并不很想吃它们。
那一树洋洋洒洒的月白色,每一颗都把自己裹紧,不知道是哪儿泄露了香气。
真像个别扭的小姑娘,气哼哼地鼓着腮帮子,恨不得将一双眸子里灵动的笑意都掩了起来——只可惜,哪里藏得住?
那一天,他正巧满了七岁半。
没有人会去记半个生日,除了当娘的。
所以她带他去采槐花,她笑着说吃花虽然不雅,母子间总是不妨碍的。
花还未开,他们却带了一身采不到也丢不掉的馥郁回了家。
睡前,月光洒了一地。
娘亲哄他睡觉,便唱了一曲说是家乡流行的小调子,只记得里头有这么一句:
“月亮照着青石板,谁家姑娘鞋绣花。”
“圆滚滚的……很可爱阿。”花满楼迷迷糊糊想着。
那夜以后,他再未见过月亮。
——只记得有些像槐花苞罢?再怎么想收拢起自己,温柔的晕彩还是要朦朦胧泛开了去。
虽早已习惯那一脸我不要你心疼是你自己要心疼的微笑,苏远山还是忍不住叹息——那么小时想出的比喻也这样诗意阿……为什么他脑子里总是这样诗意阿……
“可是其他孩子都把它比作大玉盘。”花满楼笑了笑又道:“真的很像么?”
“唔。”一刻钟已过,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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