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人间墓(2 / 6)
世上各人命不同,情不同,缘更是不同。是以,此处的人才会这样稀少吧?
耐得了绝高的苦寒,承得住苍穹直将压下的重量,放得下世间的一切热闹与荒凉,艰辛与喜乐,才能将这一副凡俗皮骨的糟粕洗净了,再以天地之华来喂养。
世上的人都觉得,一个人要的越多,付出就越多。却其实,要的太少了,也是要付出很多的吧?
苏远山走着走着,越来越觉得这条路有点不对劲了。
一个人没有方向感,确实是没有办法的事。
一个地方,去了成千上百次,依然不知道该在第几个路口左拐。
……或者是右拐?
更不用提那些本没去过,只不过看见有人随手指了一下的所在了。
好在,她只是想走走。
留下些很快会被风吹淡的脚印,走上一走。
一个人不去心计算脚下的每一步,确实很难到达原本想到的地方。
可是前头路上常常藏着那么一片绿洲,足够将曾有的一切想象映衬得如同沙漠般荒凉。
就像苏远山说过她想去罗刹国。可是花满楼一句话,她便跟着到了这些见不到半个红毛鬼子的地方来了。
而这段日子,美妙得如同舌尖停驻的一粒樱桃。
如同雪地上静憩的一只白鹤。
如同春雨洗过的青山,泪水打湿的良心。
这一辈子,或许就是这样了。
很久以前,在杨康那个贼小子家的宴席上,苏远山曾想过一句话——英年早逝,喜事乐事。
如今当真可能要摊上这档子事了,心中却好像没有那么喜乐。
苏远山微微叹口气。
世上不喜乐的事为什么就这样多呢?
天色慢慢开始亮了,再玩一会儿,应该回去了。
因为花满楼有的时候,真的有点像个专抓不听话小孩的妖怪。
虽然很好看很温柔,但是由于太过灵通而偶尔泄露出的一丝狐狸相,还是会让人觉得他很像妖怪。
苏远山一边叹着气一边想着,在花满楼头顶安上两片尖耳朵是什么样子?
她实在没想出来。
她也没有想到,这黑漆漆的却很平坦的路上,会忽然有那么一个洞。
那么大小合适的一个洞。
那么那么深的一个洞……
在人间时,月儿日复一日地圆圆缺缺,昏黄的光里,树梢蜷蜷的影子静静摊开在了地上,小虫子翩跹的翅膀轻轻撑起一波一波将逝的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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