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潜水去(2 / 5)
走上去。你可以扶着我,可以抱着我,可是你一定要自己走上去。”
苏远山没有抱他。她第一次这样勇敢的,只不过一手抓着他的手臂,一手抓着扶手,就向前走去了。
像是魂灵出了窍,附在了别的什么人身上,这黑暗让一切都离得远了。
一切都像是从身边飘过的幽灵,你伸出手,只能直直地从它们身体里穿过去。
这听起来或许挺有趣的,可是当这黑暗严严实实的掩住了你的时候,就很不一样了。
苏远山一步步走着,慢慢的,轻轻的。
她觉得如果她走得快了那么一点点,就会飞走了。
这听起来还是挺有趣的。可是如果要飞进的不是蓝天,不是白云,而是一个漩涡,一个挣扎不脱的将夜都笼住的漩涡,就很不一样了。
还好身边还有那么一只手。
这只手不是很壮,甚至算是比较文秀好看的那种,可是……
“他力气蛮大的。”苏远山恍惚里想着:“飞不走吧?”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一些话,大意是,当这个世界变成了一个黑暗残忍的陷阱,当你心中的恐惧如潮水如雪崩如泥石流一般汹涌而下时,只要有那么一个人肯陪在你身边,你依然可以幸福得像花儿一样?
说这话的人如果不是真的够酷,就恐怕多少有一些花痴。
事实上,当一个人心里有着深蒂固,几乎是随着生命一同到来的恐惧时,不是旁人——不论什么人,一个温暖的怀抱就可以融化的。
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可以代替一个世界的。
否则,你在那襁褓一般的怀抱中安心熟睡一晚后,为什么还要为这个不能接纳你的世界继续哀伤或不平?
如果你看到了花满楼现在的手臂,你就多少会肯相信我说的话。
上面四道比较长和一道比较短的淤青浮肿,就是很好的例证。
恐惧就像迟暮的美人,是不肯那么轻易退场的。它一下一下缓缓蹭开,即便最后消失了,也会有些脚印留在心上的。
就像苏远山,她就算肯自己走了,也还是会在花满楼的手臂上留下一些印记的。
花满楼轻叹着为自己揉捏了几下。
他发现每次他教训苏远山时,都要付出比较大的代价。
还好,雪盲的症状,一般是五到七天内就可以消除的。
不知苏远山是不是又用了什么独门妙方,第四日就可以拆下眼上的白纱了。
花满楼觉得有些庆幸,因为他的手臂已经开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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