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啰嗦(8 / 11)
陆小凤挣扎了一小会儿,认命地从偏厅里翻出一把小锤子,吹着口哨晃进了苏远山房间。
苏远山没有问,但她其实有些好奇,花满楼要怎样读这封请柬?
她于是看见了,花满楼修长的手指慢慢滑过那封请柬。
寄给花满楼的请柬,通常都会是用很浓的墨写下的。
她目光垂落,在心底低低叹气,花满楼的手指放下,却也微叹了口气。
“好了。”陆小凤提着小锤子晃晃悠悠出来了。
“多谢。”苏远山回头道。
“不过作为一个女儿家,你的房间会不会太乱了一点?”
“作为一个男人,你会不会太啰嗦了一点?”
修不修都是啰嗦,陆小凤心里很是无奈。
花满楼心中却是疑惑。乱?
她的房间很乱?
他一直以为她是个很爱干净很爱整齐的女孩子。
不论她在厅里呆多久,厅里东西的位置,一点都不会变。
他随手放在桌上的,挂在墙上的,扔在窗台上的东西,即使被人拿起过,也必定会放回一模一样的位子——若没有染上那一抹浅香,花满楼也未必能发觉。
而且这些天来,她每天晚上都要扫扫地,掸掸那些瓷器上的灰,通常都是在花满楼回房后。
老实说,花满楼心里一直有些担心。因为百花楼里很多瓷薄如蝉翼,是禁不起轻轻的一摔的。
还有那么一些忐忑,因为他确实不太常打扫屋子。百花楼的位置好,风向好,并不很容易落灰。再无暇的白釉,三四天一次也是足够了。而地板,在花满楼看来,还可以再久一些。
当然最多的是不好意思。
如果你家里的客人觉得你的家不够干净,你当然要不好意思;如果她已经忍不住动手帮你打扫,那你简直会恨不能找个地洞——把脏东西和自己全塞进去。
她的动作总是很轻,那柔和的沙沙声挠得花满楼心中痒痒,几次爬起身来又总被塞了回去。
于是这些天来,他已习惯了听着那竹叶沙沙声入眠。
因为他知道,有些洁癖重的人,不亲手打扫过的地方是总也不能安心的。
可是她自己的房间却很乱?
乱得连陆小凤都要说乱?
“对了,明天有酒喝,有人去么?”
“谁的酒?”
陆小凤接过请柬,是用很浓的墨写的,字迹微微凸起。
“杨铁心?”陆小凤眉毛:“是个土豪吧,你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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