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啰嗦（10 / 11）

陆小凤当女婿，会为女儿心疼；花满楼当儿子，会为儿子心疼。”

“……为什么？”

陆小凤问的是后半句。因为前半句听起来太有道理，他自己也不能不承认。可是花满楼……

他一向是佩服他的。看看其他的少年英雄们，年纪不大却常满脸沧桑，身材健美却常遍体是疤。脸和衣服一般雪白的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算不上是闯荡，只是偶尔现身一下。他陆小凤算是保养得很不错的——可是花满楼一个富家公子独自漂泊多年，那一张小脸白皙水灵，那十手指修长漂亮。有这样的儿子还要心疼，那别人的爹妈还要不要活了？

“因为为人父母的感情都是泛滥。不能为儿女心烦，就只好心疼。”

苏远山说着赶紧接了一句：“我不知道为什么。”

——她从没有父母，怎能知道？陆小凤虽然有父母的日子也不长，到底隐隐约约可以想到一些。

若是你那心尖尖上的孩子，在六岁时连发几日高烧，在偶尔清醒时却声气地安慰你：“没关系，孩儿…不疼。”在七岁时独自陷入了一片突然而长久的黑暗，安静地从床上坐起，说着：“孩儿不怕，真的不怕。”——你心不心疼？

在十六岁时他温和而坚持地告诉你：“七童长大了，可以照顾自己，还能照顾别人，你们不用担心。”你于是眼看他清挺的身影消融在雾中，再在以后的某一日看他带着一身风尘回来。你听到了他经历的许多趣事，交到的许多朋友，你看到他脸上一如既往的微笑，却永远不会知道他臂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他眼眸里的一丝落寞是为谁染上——你心不心疼？

花满楼第一次想到，比起一个万事都愿意也可以自己撑住的大孩子，家人是不是偶尔也会希望看到一个爱哭爱闹的小破七？

天色全然暗下，晚风如情人的手，柔柔地抚着厅里两人的面庞。

“呼！”陆小凤长长地舒了口气，一脸的惬意。

“我先去睡了。”花满楼站起身道。

“你还没给我铺床！”陆小凤大叫。

“你知道被褥在哪，自己拿。”花满楼头也不回。

“以前都会帮我铺好的……”陆小凤在后面小小声。

花满楼假装没听见，径直走进房里。

不多久，苏远山推开门走了出来，拿起扫把。

“你要干嘛？”陆小凤一吓。

苏远山不理他，弯腰轻扫几下，一阵尘土在四周扬起。

“你多久没洗澡了？”苏远山皱眉：“平日里没有这么多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