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重(2 / 4)
,片刻才听得一声轻叹,这昏厥之人终于醒传过来了。
陈知楠心中酸涩,这颜夫人与她有知遇之谊又有救命之恩,颜家如今沦落至此,唯一的血脉正命垂一线,夫人的旧疾也有渐重的势头。。。这一次大小姐若是扛不过去,夫人定会承受不了打击,撇下的那一对孤儿寡夫又该如何是好。。。陈知楠一时悲从中来,不由得跪倒在软塌前放声痛哭,周围的下人们也是个个在暗自抹泪。
一声轻咳响起,就见颜谨行不耐的挥挥手,带着些倦意的说道:‘好了,都别哭了,你们先下去,我与知楠说会子话’,转头又对陈知楠说道:‘知楠,你且扶我一把,我想靠着。。。’陈知楠赶紧用衣袖胡乱抹了把脸,慢慢扶着颜谨行半坐起倚在软塌之上,正要伸手欲为她再垫上几个软枕,却被轻轻的拦住。陈知楠只好自去拣了个矮凳在软榻边坐下,她还有些担忧,又细细瞧了瞧颜谨行的面色,看那神虽有些不济,比起方才已是好多了,这才略略放下心来。
两人沉默了片刻,颜谨行缓缓开口道:‘汐儿这孩子你也是知晓的,心思太重。。。她爹爹走的早,我那时痛失所爱,只一味的自伤,后来又忙于案牍之事,对她的关心就有些少了。我本以为英杰女子当于挫折中成长,却忽略了她只是个小小孩童,正是要承欢于膝下的时候,这偌大的府中,她已失去了亲父,所能依靠的也只有我这个母亲啊。。。’说到此处,颜谨行不由得哽咽出声。
陈知楠忙安慰道:‘夫人不必过于自责,夫人的拳拳爱护之心,大小姐必是知晓的,只是大小姐子内敛,我想她心中应是有所触动,可顾及着这嫡长女的身份,不便形之于色,才不同晨儿那般与夫人亲近吧。。。’颜谨行闻声长叹,低低回道:‘其实我何尝不愿同汐儿亲近,她毕竟是我的亲女啊。。。只是每每看到她,就不禁想起。。。’那声音渐渐的消了,似是忆起了些往事。。。
陈知楠心中一动,她与颜夫人结交时,颜夫人的正夫林若潮已逝去好几年,听旁人曾说起过他们是少年结发感情极好的,只是林正夫因生产亏了身子,缠绵病榻两年多就去了,颜夫人本不愿再娶,可女儿太过于年幼她又公务繁重,这才被家人劝说着又立了一房侧夫,而那正夫之位至今仍是空悬,隐隐有存志之意。陈知楠想及此处,有些明白了颜夫人话里的深意,大约是看到女儿就会忆起亡夫,那不由自主的心伤和说不出口的怨愤才是这对母女渐行渐远的真正原因吧。。。这份对故去之人的深深爱意着实令人唏嘘,只是逝者已矣,这份爱意于不自知间也伤了还活着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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