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教诲(3 / 4)
母亲教训你……”
“我没有爹娘!他们都说,我是野……”麦娘顶撞师傅的话,说了一半又咽下去。两年前云水哥曾对她说过,不许再说自己是野种的话。可爹娘父母,这些对麦娘来说实在是太过虚无飘渺,麦娘无法理解那两个从来没有在她的生活里出现过的人,对她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你——”女师傅看着面前瘦弱的女孩,倔强的抬起头来,眼里却泪光闪闪。“跪下,为你刚才的话,你给我跪下!”
师徒二人对峙着站了约有半柱香功夫,麦娘终于败下阵来。从桌上拣过戒尺,高举过头顶,缓缓地跪了,“师傅。”
女师傅接过尺子,朝边上指了指床铺的位置,淡淡道,“你要是知错了,就过去罢。”
麦娘是知道规矩的,尽管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除了外套挨着床沿跪了,上身轻轻伏下。依理小衣也是要除去的,可麦娘心里还是有个小九九,希望师傅能够网开一面,看在她刚才主动认错的份上,不要像上次那样,好歹给她留点面子。
师傅的床上有股好闻的味道,麦娘侧脸贴着光滑的丝绸,忽然就不那么害怕即将来临的惩罚了,恍惚还生出一些困意。
女师傅上前,看着小妮子别扭的模样,伸手要去她小衣,却发现她呼吸匀称,竟是睡着了。
这孩子……手中的戒尺是无论如何都打不下去了。女师傅小心翼翼的将她抱上床,拉过被子盖好,又拿干净的布替她将双手擦净、上药。
孩子睡得并不安稳,药膏接触到伤口时轻微的刺痛让她在梦里皱了皱眉头,痴吟一般喊了声:“阿婆……”
那应该是抚养她长大的人罢,女师傅想道。只是那个崔家村在两年前就已经毁于大火了,恐怕她梦里的人早就已经不在了。
这个孩子,生的这般容貌,又是这般心,上天似乎是早已注定好似的,会把她又送到她的身边来。恐怕这孩子还是要走她母亲的那条路的,只是现在,做师傅的不能太过提点。毕竟要去那种地方的人,须得多些磨练才行。
女师傅看着麦娘,思绪百转千回,竟是一夜无眠。
麦娘早上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师傅怀里,第一个反应就是伸手去屁屁。咦,一点都不疼?!
“师傅,您不罚我了吗?”依稀记得昨天顶撞了师傅,自己是趴着等挨打的,怎么睡了一觉就躺在师傅舒服的大床上了呢?而且屁股还是完好无损的。
“昨儿和你说的话,你若是都记住了,便不罚你了。”师傅脸色不大好,可是听这说话的口气,心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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