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3 / 4）

同时要吃肉皮冻。出现饥饿感，应当使用[纳气散]，可是抄家之后，没有[纳气散]了。那么就长期喝药引子吧。

如此治疗一个来月，老婆婆不咳嗽了，尤其是夜里不咳嗽了；而且能够上街玩去了。老两口非常高兴，怎么感谢我呢？老头子就是托儿所的采购员。于是经常借花献佛，给我们家送来鱼、肉、水果。母亲呢，照收不误。因为托儿所不交房租。而且我们家的银行存款被冻结了，而且工厂工资也降为每人20元了。女人啊，总是得寸进尺。母亲说，你们爷儿俩，谁去给北京革命委员会的头儿看病，让他把托儿所搬走多好！父亲说，妳想得美，妳去给毛大爷看病，让他停止文化大革命多好。

然而三年后的1971年，老婆婆依然死于慢性呼吸衰竭。据父亲说，只用加味[开胃汤]、肉皮冻，不用[纳气散]，是不能断根儿的；只能凑合活着，活一天是一天。于是这个老婆婆多活1000多天。老天爷呀，文化大革命终于结束了。父亲问：抄家物资呢？有关部门说：喲，找不到了，给您一点儿钱就算了！您是名医，不会计较这点儿小事。父亲问：托儿所呢？有关部门说：嗨，大人不见小人怪，您别跟小孩子计较。让他们在这儿的四合院傻呆着，您搬到楼房多好！于是我们家就两手空空搬进了鸽子笼。

⑵慢性气管炎，中医古称痰喘。

病人男性，1920年出生，甘肃省兰州市政府武装部官员。因为长期抽烟，得了慢性气管炎。时值文化大革命，各地都成立了攻克慢性气管炎小组，一个一个的研究喜讯，不断地在报纸上公布。什么吃核桃枝，什么吃蚂蚁，什么吃毒蛇，什么吃龟鳖，什么吃癩蛤蟆，什么吃乳香没药，什么吃卤碱，什么吃木耳，什么吃灵芝，什么吃蘑菇，什么吃白花蛇舌草，什么甩手疗法，什么喝凉水，什么让蜜蜂蛰，什么肌肉注射鸡血，（注意要公鸡，不要母鸡）；……。这个病人非常认真地一个一个试，最后厌烦了。1975年11月10日上午，他找我来了。

我说：噢，慢性气管炎。现在到处都治气管炎，你照方抓药就是啦，找我干什么？

病人说：大夫，这些方法我都试过啦。

我说：很好，你喝凉水啦？

病人说：大夫，我喝啦。

我说：很好，你让蜜蜂蛰啦？

病人说：大夫，我让蜜蜂蛰啦。

我说：很好，你打鸡血啦？

病人说：大夫，我打啦。

我说：很好，是公鸡血吗？

病人说：大夫，没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