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2 / 7）

欺骗了软心肠的人；大家都说医生太辛苦了，病人的病该死啊，因为病毒发生了变异！于是皆大欢喜。如果有明白人说，我不管中医还是西医，能治好病就行了；那么大家就会群起而攻之，说他不懂科学，说他不爱惜生命，说他不是东西。而且中医能够解决病毒变异吗？于是一批又一批的病人，为了科学的尊严而慷慨献身了。

于是大家都说病毒太可怕了，一定要打疫苗，要一年打一次。不！要一个月打一次。然而尽管屁股打满了针眼，病毒性传染病还是要散发流行。因为黄鼠狼专咬病鸭子。

然而科学还是要讲的！为什么做手术的时候，手术室要消毒、医生要戴口罩呢？因为要防止手术室的微生物，防止医生鼻腔、口腔的微生物，掉落在病人的伤口上。

伤口是微生物最好的培养皿。因此身体有了伤口，一定要立刻消毒。

比如，伟大的加拿大的诺尔曼·白求恩大夫，就是因为细菌入侵伤口，造成败血病而不幸牺牲。1937年，侵华日军在河北省涞源县摩天岭，与中国国民革命军第化大革命也开始了。我被划为白专学生，挨了批判。她开始疏远我了，后来干脆就不理我了；后来开会，她也站出来批判我。后来她又戴上了口罩。后来她也挨了批判。原因就是因为戴口罩，这是资产阶级的臭讲究。当时医生给病人看病，都要尊重病人，是不准戴口罩的；妳整天戴着口罩是什么意思？出身西医家庭，也是臭资产阶级子女！大学毕业了，两人各奔前程，互相再也没有音讯。

一晃30多年过去了。2000年，在北京医学院的校庆上，我们两个又见面了。她依然戴着口罩，依然是苗条美丽。

我笑着问她：“老同学！妳还怕感冒？”她摘下了口罩，指着脸上的伤疤，苦笑着说：“老公喝醉了酒，把我破相了。”

我问：老公是什么人呢？

她说：一个商人。

我问：妳还爱感冒吗？

她说：不，一到冬天就经常喝药引子加味[开胃汤]。

她突然搂住我说：“弘章，我知道你老婆车祸死了。我从上海来，是想和你谈谈。你说我们还有机会吗？”“不！”我推开她说：“过去的校园胡闹，不要当真。”于是她狠狠地咬着小嘴唇，大眼睛里闪着泪花，又戴上了口罩，骂道：“侬装死腔，阿拉触霉头嘞。”她转身走了，她走的很慢；走几步回头看看我。我知道，只要我追上去，我就对不起妻子的亡灵。于是我也转过身去不看她。过了漫长的一个多小时，我再也看不到她了。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