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2 / 7）

道理，如果宣传每人每天吃一寸头发，那么大家也会说好；因为如此少量的头发，不会发生药理作用。然而大量吃螺旋藻就不行了。中国大陆在20世纪60年代的粮食困难时期，西医也曾经提倡吃螺旋藻，说螺旋藻比肉好。于是许多肉铺子卖螺旋藻，大家抢着买；但是吃了之后，没有不骂大街的。因为螺旋藻造成了高碘甲亢。令饥饿的人们，更加烦躁无力。当时北京有句顺口溜：“螺旋藻谁说好，大眼灯倒霉了。”就是人们骂螺旋藻制造了甲亢。大眼灯是形容人变得病态消瘦，只剩下两只大眼睛了。然而，如今又有人提倡吃螺旋藻。

③有人提倡吃花粉。说花粉是植物的精华，营养最丰富，在植物里是最好的东西。说花粉是肠道警察。说花粉有美容作用。但是花粉有硬壳，需要高科技的破壁技术。于是有些人吃花粉了。我有点儿埋怨明朝的李时珍了，在[本草纲目]里，他分析研究1852种药物，唯独没有花粉，真是一个大失误。幸亏让西医弥补了，西医真了不起。我开始注意花粉的疗效了。然而十多年来，西医内部打架了，有的说破壁好，有的说破壁不好；而且病人也纷纷告状；而且在国际上经常被罚款；而且药厂给药店的回扣越来越多；而且药厂给病托的钱越来越多；而且药厂的广告力度越来越大；……。我终于明白了一条真理：有卖当的，就有上当的。

记得小时候，家门口来了一个卖玩具的。我蹲着看，忽然看见一张黄纸叫大变活人。只是一张黄纸，怎么大变活人呢？卖玩具的说，你把它放在床底下，夜里睡觉不许打呼噜；第二天早晨，你一拍巴掌，它就变成一个小孩。啊，好极啦。能变小日本吗？卖玩具的说，当然！于是我就掏出所有的钱，买了一张黄纸。回家以后，我把黄纸放在床底下。心想第二天变出了小日本，我要把它打一顿，问它为什么杀我们刘家的人。然而第二天，黄纸还是黄纸，这是怎么回事？我找卖玩具的。卖玩具的没有逃走。他理直气壮地说，你夜里睡觉打呼噜，把小日本吓得不敢出来了。是啊，我夜里睡觉打呼噜。怎么办呢？卖玩具的说，你还把黄纸放在床底下，说不定哪天不打呼噜，小日本就出来啦。对啊，说不定哪天小日本就出来了，我再打它也不迟啊。于是我把黄纸放在床底下。可是一天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一年过去了；直至我长大了，小日本也没有出来。那张黄纸呢？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也许让母亲当作垃圾扫走了，也许让老鼠叼走了。可是那是我花了很多钱买得啊。这就叫有卖当儿的，就有买当儿的。

话又说回来，猎奇是人们的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