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2 / 3)
他累惨了,抱着他的腰睡着了,何承枫却精神着,有一下没一下拍着他后背,像很小时候第一次和他一起睡觉。他偶尔低头亲顾承泽的额头,偶尔摸摸他的手,在真实世界继续那个不好的梦。
少年的自尊和自卑无形又沉重。
他想起来他第一次去工地,工头不收。他还记得那肥头大耳一脸黝黑的工头眯着眼打量他就冲他摆摆手:“我这里不收没力气的娃娃!”说完拍两下手套就要走。
何承枫着急,都从家里出来了,都跟他妈说他可以赚钱了,怎么就出师未捷呢?他着急,攥着拳头咬着嘴唇,由于样子有些女气,在一边吃饭的工人门笑嘻嘻地看他。
他扫视过去,瞪他们,看见一辆装满砖头的板车,他弓着背冲过去,二话不说把那绳子嵌在一边肩膀,往掌心啐两口唾沫就握住把手,两脚开弓,踩结实了。
他得把这种生活踩在脚下,不然他就是那每踏下一步就飞起来的灰土,一滴汗水都会令他沉重。
工人们把他的行为当作饭后余兴,一群人端着碗吆喝,引得工头回头。
何承枫觉得肩膀火辣辣地疼,应该是破皮了。这十几米他感觉把过去十几年的力气都使上了。但是他没有停,他不能停,他知道工头在看他。
等他把板车拉到工头跟前,那黑胖子指着他对一个人说:“带带他,先试用。”
何承枫知道自己不用当灰尘了。
他累得要往后仰,黑胖子说:“拉回去,放这儿挡路知道吗?”
在疑似地沟油的菜香里,他舔着汗水和着口水咽下去,换一边肩膀,把车拉回去。
当天,他在工地开工了。
包吃住,但吃的和住的必然是十分之粗陋的。
可是何承枫很满足,他觉得自己好歹在养家了。他妈的生活费和顾承泽的学费。
刚开始特别累,他常常拿不稳筷子,上床差不多用爬的,一躺下去就睡着了。他也想着睡前想想那个人,可是抵挡不住巨大的疲劳和强烈的疼痛,他累并痛着,睡眠总是不安稳,时不时抽搐,那是身体某个受伤部位的反应。
工友们基本都是文化水平不高的来自天南海北的壮丁,经常聚在一起说些成人世界的乐子,看何承枫过来就会逗他:“来,哥几个告诉你,什么是销魂的滋味。”
何承枫总是会心一笑,偶尔回骂一句偶尔累得连搭理的力气都没有。
他外向开朗,懂得看人脸色,所以那些人并没有恶意,看他小,平时干活能帮就帮着些。
有一次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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