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我知道他(3 / 4)
是我的错!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给孟九爷送花,我应该送点别的,这样就可以完全回避我爸知道这件事,我……
是我的错。
我爸爸被抢救了一整夜,医生出来后,神态是放松的,“手术很成功,但接下来还需要观察。”
我妈立刻跟了上去,我却一下子软了。有人扶着我,我却像烂泥一样,怎么都站不起来。
接下来我爸爸转入了icu,我们都还不能进去。
我稍微冷静了一些后,先劝着我妈妈无论如何都要休息一下,她不能再有事。
我和韩千树在icu门口等着,希望可以进去看看我爸爸。
他一直在安慰我,擦着我脸上的泪。任何语言在这种时刻都显得非常苍白,于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我也什么都没有说,千言万语,全都堵在了我的喉咙里。我现在只想哭,心里近乎绝望。
好在医生检查了几次,我爸爸的情况一直比较稳定。
我妈妈睡了两个多小时就醒了,医生允许她进去探望我爸爸。
我们在外面,能透过百叶窗看到icu里的情况。我以为我妈妈会哭,然而她没有。她只是安静地坐着,望着我爸爸的脸,在那五分钟里,没有动过哪怕一下。
三天之后,我爸爸被转进了普通病房,这意味着他至少稳定了。
脑溢血的并发症也很可怕,但至少他还活着。我富可敌国,一定能治好他。
接下来的日子我妈妈一直看起来很平静,这种平静叫人害怕。我终于找到机会问她,但她笑了笑,说:“没事,他肯定会醒,我知道他。”
我做不到像我妈妈这么乐观,每每坐在我爸爸的病床前,都觉得崩溃。
我趁着别人不在,握着他的手,告诉他,我很难受。我真的很难受,几天前他还好好的,什么症状都没有。
我们这些年一直受苦,直到最近才真正改善。
我压不住这种感觉,心酸,无助,恐惧,以及巨大的荒诞感。
韩千树不能再请假,他必须去上班,一走又是四天。
这期间他父母来了,是他告诉他父母这件事,他们专程来看我爸爸,安慰了我们,和我妈妈聊天,但任何语言都显得很苍白。
李昂也来了一次,他是学医出身,和医生交流过,告诉我们我爸爸的情况比较乐观。最近研究所的人也有不少来探望,都是这么说。
我应该相信他们。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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