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3 / 4)
心,人皆有之。沈皇后之死几令靖裕帝痛不欲生,甚至不惜为一点丧仪礼节的小过错而迁怒于先皇后的亲族,令偌大一个沈家毁于一旦。原吏部尚书、内阁次辅沈恪闭门一年之后复归,却已无声无息迁至礼部四品郎中的闲职,加之两个儿子一死一徙,令他仿佛一年之内老了十岁。整日里精神恍惚、答非所问,一有个风声鹤唳,便犹如惊弓之鸟。
“……陛下丝毫不提当日之事……是不是……也觉得罚得重了?”
“……唉,谁叫沈家的儿子那样不争气,正触在逆鳞上,还能有什么好?”
“……这沈家以色侍君,以色荣宠,又因色而亡—倒似天数。”
“……嘘……沈家不是还有两个女儿在宫里吗?儿子虽然靠不住了,但还难说……”
如此这般,朝堂上各位股肱之臣议论纷纷、争执不休,总能有些似无意似有心的只言片语传入沈恪的耳中;他却依然是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即使被人当面调侃,也茫然瞪着一双眼,仿佛全然听不懂一般。
—笑吧!尽管笑吧!总有一天你们也会成为他人的笑柄,总有一天你们会连我都不如!
—皇上已经疯了,早就疯了;你们却还做什么公侯万代、青史扬名的春秋大梦吗?
靖裕十七年七月初五黄昏,沈青蔷带着两名宫女步出了锦粹宫平澜殿,穿过扶疏的草木、曲折的回廊,径直向毗邻的流珠殿而去。同样是住着沈氏女子,同样无法离开这座牢笼一般的宫苑,但在一干外人眼里,这两处的境遇有如天壤之别:论起装饰器具的奇巧精致,整个内苑,数流珠殿第一;就连各类吃穿玩物也都是先送来此间挑过,才分付到各处去的;亭台布置因靖裕帝的屡屡莅临,更是年年修葺,岁岁翻新—当沈青蔷穿一件素衣,不加装饰,翩然而来时,仅仅是廊柱斗拱间密密匝匝新贴的金叶子,就已映得她眼花缭乱。
还未到殿门前,已有人迎了上来,两个慎刑司的内监并一个膀大腰圆的嬷嬷将青蔷主仆三人团团围在中间。那嬷嬷微一躬身,算是行了礼,便熟稔地招呼道:“沈才人,您又来了啊。”
沈青蔷微微点头,说一声:“来给昭媛娘娘送些玩物,可又要麻烦您了。”
那嬷嬷道:“也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老奴统共就伺候这一个差事罢了。只是规矩依然一样,您是明白人,自然不需要老奴在这里多嘴聒噪。”
青蔷轻笑,答:“那是自然。”说着向玲珑淡淡一瞥,玲珑早已将手中提着的竹篮揭开,里面不过放着几件粗木雕琢的小玩意儿,做鸡犬等各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