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2 / 4)
唐豢的那张温文的脸上顿时隐有得色,朗声禀道:“回陛下,二殿下所中之毒,实非乌头。虽的确腹痛、气窒、脉息起初缓而弱;但次诊之时,二殿下分明颈项僵直、四肢抽搐,且脉息突然急而滑,这都与乌头中毒之状迥然不同—所以,微臣断言,绝非乌头!”
侯宜顿时哑口无言,他虽也觉得略有差异,但毒物向来因人而异,本就经常出现特别的症状,故此并未放在心上。此时听他侃侃而谈,一横心,索性道:“那依唐供奉所言,此毒当是什么?”
唐豢一笑,却不直接回答,而是续道:“淑妃娘娘宫中的饮食都是专人打理的,每一道菜都由当日的茶厨供奉首先试吃,为何偏偏二殿下就中了毒?微臣倒想请问侯医令,这一点您想过没有?这毒究竟又因何而来?”
见侯宜语塞,只是瞪着眼睛气喘吁吁,唐豢一笑,又续道:“微臣适才私下问了侍卫们,据他们从宫人口中得到的消息,二殿下午膳时于席上吃了一只糟鹌鹑。微臣便登时想起当年游学时,先师曾提起过的一件奇事:南疆有一种草,生长在深山之中,样子很像黄精。却剧毒无比,入口口裂,着肉肉溃,名曰钩吻,食之即死。相传上古时神农帝所食之‘断肠草’,便是此草别名。既然如斯奇毒,百禽百兽自然遇之绕行,唯有小小的鹌鹑以其果实为食。鹌鹑食此钩吻果虽安好无恙,但人若吃了这样的鹌鹑,却依然会中毒的;只是毒性更隐、发作更缓,不至令人肠穿肚烂……但想来,用此方法对付一个小孩子,也已足够了—不知此事,侯太医可知晓?”
第二十八章 储君(3)
侯宜怒道:“无稽之谈而已,何足凭信?”
唐豢冷笑道:“先师当年分明留下笔记,中钩吻之毒者,胸喉间僵硬如木,气息艰难,脉象颠倒错乱,现下一一应在殿下身上!侯医正既然不知,又怎能在万岁面前口出妄言?”
侯宜处处受制,唐豢步步紧逼,既已到如此地步,靖裕帝终于发话:“唐太医,尊师可有留下医案,钩吻之毒当如何解救?”
唐豢恭敬答道:“以三黄汤煎服,催吐导泻,令其自愈即可。”
靖裕帝又问:“你可有把握?”唐豢微有踌躇,并未立时回答。靖裕帝的眼睛忽然微微眯起,问道:“你可知内堂里躺的是谁?”
唐豢一愕,答:“回万岁,内堂的病患是陛下的二皇子,二殿下。”
靖裕帝缓缓道:“朕告诉你,内里躺的是当朝太子殿下,是储君;待朕百年飞升之后,他便是这天朝的皇帝!若他活了,朕便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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