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2 / 4)
定定看了良久,终是伸出手去,凑到青蔷鼻端—那呼吸既平且缓,沈良娣竟是沉沉睡过去了。
那一瞬,玲珑满眼的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落了下来。她走过去,一脚一个将点翠、染蓝踢醒,口中骂道:“青天白日挺尸的,还不快些起来?去打了水来我们梳洗,待我去回淑妃娘娘……”
第六章 急症(3)
点翠、染蓝揉着眼睛亟亟爬起身来,见玲珑哭,吓了一跳。片刻便回过神来,双目大睁,满脸不可置信—终明白是喜事,一怔之后,都是跟着落泪。
玲珑泪落不绝,却边笑边骂:“哭什么丧?死了才该哭,活着哪有哭的工夫?”说着三两下胡乱抹了眼,径自去了。
沈青蔷直睡到这一日午后,方才悠悠醒转,玲珑早已自锦粹宫回来,忙不迭上去伺候:“主子可饿了?有银耳莲子粥。”
沈青蔷摇摇头,轻声道:“夜里我怎么见这屋子里来来往往都是人?吵得心慌……”
玲珑急问:“后来呢?”
沈青蔷又摇摇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到晚间,照例又是黄绸子盖着的浑色的半盏水送了来,青蔷一见便皱了眉,说道:“这是什么药?可苦得紧!”
玲珑道:“这是淑妃娘娘亲自去请的神仙符水,昨天夜里,多承有了它,主子才熬过来了。”
沈青蔷自小不信什么仙灵鬼怪,心中大不以为然,可姑母毕竟是好意,也不忍辜负,便端在手里,抿了一口,实在难以下咽。
玲珑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线少有的笑容,道:“奴婢替娘娘取蜜饯碟子来。”说着去了。不一时回转,青蔷苦着脸将空了的茶盏递给她,接过了小食,迫不及待塞进口中。
到了夜里,依旧是发热气喘,却再也没有了第一晚的惊悸凶险。起初玲珑等三人都还看顾着,后来便轮流值夜。不过八九天,已安寝如常,再不见异状了。
眼见这天候日日热起来,沈青蔷的身子日日好了。待又将养了多半个月,便能下地去院子里逛逛。每日里来走关节打探消息的人更是川流不息,口口声声都说“道喜”,可青蔷一问“何喜之有”,便个个转出又尴尬、又不满、又妒又羡的神气来—各个顾左右而言他,什么都不肯说。
“那一日……该当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了吧?”进了五月的一天,青蔷坐在水边树下的竹椅上纳凉,特意支走点翠、染蓝,只留下玲珑,忽然发问。
玲珑道:“主子,您既然好了,便不用再多想。在这宫里,想得越多越是短命,总之您是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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