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2 / 3)
听闻这声音……该悲该喜?该怒该怨?抑或是该哀该恨?她不知道,千百复杂难解的结一会儿全打在心底,只有让人手足无措的份。
解不开,连一个结她都解不开。
她应该像平常不容任何人近身一样,推开自身后留住她的人,她应该大喊府中侍卫,前来拘捕贸然闯进将军府的夜袭者,她应该一箭射死这个大胆侵犯她的男人,她应该……
她应该做的事太多大多,但最不应该的就是眷恋地向后倾,倚进看不见的胸墙,隔着轻衫感受他徐徐传来的体热与气息。
而这个不应该,她却做了,眷恋的样子像个她素来轻视的,手无缚鸡之力的纤弱女子般,偎进身后等待她的胸膛。
“别嫁,听见没有?”胸墙的主人发自内心深处的低吟,带着要求,也带着无可奈何。
仿佛知道回应他的会是什么样的答案,粗糙的掌心箝住凤嫦娥尖细的下颚,不让她有摇头说不可能的机会。
要用什么样的言词,才能诉尽他此刻矛盾的心绪?低头凝望怀中人儿的发顶,邢培玠脑海中净是一片千愁百绪交会而成的茫然。
隐身在暗处陪了一夜,北武郡王府的三公子和她的对谈,他也一五一十的听进耳里,当时满脑子的念头是杀了前来提亲的墨凡庸,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她会一口答应这门婚事!
明知这门婚事无关情爱,她却答应嫁给墨凡庸!想到这里,邢培玠忍不住咬牙咒骂在心底。
于是乎,他再怎么清楚自己不该出现在她面前,妒嫉和介意也逼得他非出面不可,坏了原本只想躲在暗处,谨防冷焰潜入夺她性命的打算。
睽违一年有余,她的身形消瘦不少。邢培玠收紧双臂,估算于心。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听闻了不少关于她的消息,其中绝大部分是后羿将军请命带兵出征、后羿将军凯旋而归的种种消息,无一不是投身沙尝置身于生死之间,从未听说她想辞官隐退,仿佛全心寄托在沙场上似的不要命。
而这,全是他一手造成的,因为他的绝然离去,因为他的一句各为其主、分道扬镳,造成这种局面。
“你……”费尽心思找回自己声音的凤嫦娥试着开口,才发觉一出口便有明显可听闻的激动,随即收口缓了许久,再出声已是冷然平静:“你藏身多久了?”
“久到你和他的对谈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还不恭喜我将嫁入四郡之一的北武郡王府?”
“不准嫁。”要他恭喜她?她竟然要他恭喜她0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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