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2 / 3)
山怆恻呜咽的冷风当中。
这就是他以后要侍奉的郑王,十二岁的夜罗微微抬头看见了那个十四岁的弥江。
他全身都是冰冷的,夜罗可以感觉到这个少年身上锋利而沉静的气质。
没有父亲早丧的悲哀,也没有接受万千臣民欢呼时候的怯懦,他就如同他手中的七和剑。白皙稚嫩的脸上毫无表情。他看着前面,仿佛要透过他的臣民,岐山的风雪,还有雍京城外广袤的大地看向没有边界的远方。他的眼睛是难以想象的平静,如同镐水一般,黑的不可见底。忽然他笑了一下,仅仅是无声的笑容,除了夜罗之外,没有人看见。那样的笑容有些自负还有自傲。
夜罗无法了解自己那时的心情,弥江过于年轻,无法激起他效忠的欲望。
雪又大了起来,奚朝把手中红色的剑刃划破了他的手指,细小的血珠滴到了他的手中拿着一块龟甲上。血液很快渗透了,在那上面显示了两道纠缠延伸的裂纹,只是在末端呈现了发散,奚朝看不到裂纹的结尾。
这是他为和苏占卜的卦相,但是却是乱卦,无法显示任何事情。
每年的冬天,他都会到神宫为和苏卜上一卦。
和苏的命,是他的父亲用自己的血向神明祈求来的,原先的二十年之间,和苏的命格严格清晰的显示在占卜用的龟甲上,但是自从去年开始,奚朝却越来越看不清楚未来的走向。
总是一团絮状乱麻一样的图案。
今天他特意用了坠星剑,可是卦相一如既往的凌乱。
奚朝苦笑着,把坠星插回了玉雕罗盘之上。
而那片龟甲则像春天的冰块一般,逐渐融进了奚朝的血中,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余一些散碎的粉末还有已经冰冷的血滴落在祭台的青砖上。
昨夜他接到雍京和苏的信笺,隐约提及了一些往事,诸如他的身世,他母亲的往事。现在看来,和苏已经确信自己不是离王后的嫡子。和苏是个敏感的人,所有的蛛丝马迹都不会轻易放弃,但同时他很稳重,不会用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来追问。既然他写了信笺到这里,自然是他已经确定了一些事情。
可是,要怎样告诉他呢?
或者,还是继续隐瞒下去,如同过去的二十年来一样。
郑王弥江四年的冬天,罕见得严寒肆虐着雍京。朔雪被狂风卷着,铺天盖地落下。雍京的人们关紧门窗蜷缩在火炉旁边,而镐水两岸的桃花枯枝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岐山神宫中的禅床上,一个年轻的女子由于身体的剧痛而发出的惨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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