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端(2 / 5)
此刻偌大的机舱内,只余下他们二人,可她却只愿往后缩了缩,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然后无力地蹲下身,将自己的脸埋在双膝之间,“我不管你要带我去哪里,到了再叫我吧。”
如果注定孤苦无依,那么即便回到故乡,又能如何?照样是浮萍一样的命。
深吸了一口气,沈淮墨沉稳地弯腰,将她一把抱起。
他宁愿她大闹,大哭,或者打他百十下,也是好的。可现在她这个样子,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简汐也不挣扎,只静静地靠在他的胸膛之上,任凭他将自己安置在宽大的沙椅上,安安稳稳地,麻木地听着那一阵轰鸣。
任凭飞机将二人带上云霄。
待飞行平稳之后,沈淮墨才将她放在沙上,却依旧伸出双臂,将她圈在胸膛之中。
“沈先生,我不会傻到跳飞机的,”简汐讽刺一笑,“为一个男人而已,不值得。”
好一个不值得!
沈淮墨凄苦一笑,眼中更多的却是内疚,“简汐,你愿不愿意,听我说话?”
“请讲。”
他有讲话的自由,她有过耳不进的权利。
这样轻慢的态度,也不见着惹他恼了,沈淮墨只是缓缓开口,“法国很多人到现在都还记得,沈家有一个公子哥,叫沈淮墨。”
“他和所有的世家子一样,喜欢玩乐。当时法国的杂志评价他,说他像一缕不羁的风。没有人知道,他会吹向哪里。”
“因为他对家族生意毫无兴趣,唯一喜欢的,就是画画。人们都说,他画画的时候,像林间的精灵那样快乐。”
“而他自己也这样认为,认为生活可以永远这样快乐下去。可是,四年前,他的父亲突然出事,所有世俗的担子全部压到了他的身上。”
“他不愿意这样放弃自己的梦想,可事实总是残酷得可以压弯所有人的脊背。于是他开始天天买醉。甚至吸.毒。”
“直到,他出了一场车祸。这场车祸让他失去了最后的希冀和温暖。于是他告诉自己,要振作。要振作。”
“可是振作二字,总是那样艰难。他最后一次买醉,生了不该生的事。于是有了妙妙。”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他说得那样低那样低,虔诚得如同一个在上帝面前忏悔原罪的孩子,求得,不过也是原谅二字。
吸.毒,酗酒,车祸
简汐心中一沉。
实在无法将这样丑陋的字眼,和眼前这张完美的脸孔结合到一起。
↑返回顶部↑